虞之这才发现,这次醒来的地方不是什么闭关的山洞,而是一间普普通通,又相当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房间
我徒弟虞之看了看房间四周,又看了看其余两人。
天未明赞许道:不愧是廉贞君的弟子,小小年纪就会烧火熬药,不仅孝心可嘉,看来前途也不可限量呢!
副掌教微微皱眉,似有些不喜。
虞之只当他是单纯的在夸人,于是自豪又谦虚道:哪里哪里,只是名师向来出高徒而已。
天未明:
副掌教的眉头莫名舒解了,然后就将药碗递给了他,道:喝了吧。
虞之看了一眼那碗中黑黢黢的汤汁,那来自于远古刺鼻的味道,怎么看,怎么感觉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天未明道:虽然东篱君说这药口感有些微苦,不过我相信素有无畏美名的执法长老定不会被此所累。
接住药碗的虞之:
他以前一定是抢过这人老婆。
不对,如果此人真是曾经那位刚正不阿,冷心冷情的司刑上仙夜未央,那他不准确来说是那位真正的后神,还真是算得上得罪过
副掌教道:执剑长老,枢阳事了,你可自行前往昆仑。我明日,便和虞之回招摇。
天未明点头,副掌教出关一事,未明自会禀告掌教。
副掌教点头,看向虞之,虞之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的将药一口干了。
刹那间的历久弥香感简直不能再回想,虞之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掐死自己的冲动,强作镇定的将空碗递了回去,道:多谢副掌教。
接住空碗的手微微一顿,副掌教忽然垂下眼睑道:我不过闭关一百年,你连兄长也不叫了吗?
虞之一愣,原来不是亲爹啊!
也罢。方才一闪而逝的落寞仿佛只是看走了眼,副掌教又道:既然你已醒来,那么便随我回山门吧。
虞之点了点头,是了,记忆中,原主的的确确是有这么一位兄长七杀君。
不过具体不甚清楚,看来还得翻一翻原主这记忆啊。
不过天未明都回来了,那么他到底是睡了几天?
这几天小徒儿都是怎么过来的?
有没有吃好?喝好?睡好?
有没有被人欺负?
有没有想昏迷不醒的师尊?
有没有一日三餐怀念师尊的音容笑貌?
虞之有些犯愁,并且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天下师长心。
打住打住!打住他这一念起徒儿就忍不住抽风的走向。
一边又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受那位后神记忆影响太过严重,梦里的场景历历在目,令他心有余悸,如果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他对身负毁灭之力的小徒弟感情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话,那就有得解释了。
思忖间,他走到梳妆台前,准备整理一番自己为人师表的仪容时,惊奇的发现,镜中之人隽秀出尘的有些熟悉
除了两人一个白衣额间点坠,一个素衣眉心刺血印,竟是看起来一模一样。
就连气质都有着七八分相似。
虞之心道:我说怎么看副掌教的脸那么熟悉,原来跟原主生的一样,真不愧是亲兄弟啊。
不过
虞之摸了摸身上崭新的衣袍,表情有点方。他衣服谁换的?
推开房门,温暖日光破开前几日笼罩在枢阳城上方的污浊色腥,露出澄澈不染,碧蓝如洗的天空。城主府内一派静谧安宁,恢复了往日几分世家风采。只是经此一劫,显得格外清减萧条,人息微弱,生气也消减了不少。
诚然,这已是整理过后的景象。
刚踏出房门,就看到了回廊处正闷头朝这边走过来的少年。
虞之道:凤矜。
作者有话要说:修无情道的路痴剑仙兄长上线
☆、从一而终
凤矜抬头,那张生来傲气骄矜的脸上在此刻满是屈辱和不甘,他磨磨蹭蹭,似乎还有些小纠结。
见他这副模样,虞之微微一怔,这是怎么了?又被人欺负了?
谁知凤矜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虞之吓了一跳,却见少年挺直脊梁骨对着他道:请您收我为徒!
虞之低垂下眼帘看着他,错愕道:你要拜我为师?
凤矜道:是。
虞之注视着他脸上的神情,沉默三秒钟,道:我不会强人所难。
凤矜拧眉道:我是真心想拜师的。
虞之道:那你为何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情?
凤矜:沉默。
虞之叹了一口气,想要拉他起来,道:你不必如此,况且我现在已经有徒弟了。
凤矜抬头看他,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反而疑惑道:我要拜师跟你有没有徒弟有何关系?
有。虞之认真思考了一下,道:收徒弟要从一而终。
凤矜:
所以你到底起不起来?虞之看着他,道:你若真的想拜师,我可以给你介绍人。
执剑长老就不错,虽然人品有问题,但一听职位就知道剑法应该还不错,很适合收凤矜这个惯常使用双剑的徒弟。
而且他也没有徒弟。
还有兄长韩溯之,招摇山副掌教,一看就知道修为了的,起码在他重生的这个时代看起来是这么回事。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收徒。
虞之这左思右想的给他想好了两位拜师人选,那头的凤矜却霍的一下起身,怒气冲冲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可是远古神族后裔,怎能随随便便就拜他人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