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17章(2 / 2)

虞之微微凝眉,有些担忧的看向韩溯之,询问道:兄长?

韩溯之不语,身子晃了晃,猛然喷出一开口鲜血,冷不防吓了凤矜一跳。

兄长!虞之立刻焦急起身,白瑾过来扶他。

韩溯之摆了摆手,回过身来,看着虞之道:让他们两个回避,我有事要与你说。

虞之一愣,感觉到扶着自己的小手一紧,他立刻低下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小徒弟,对其微微一笑,安慰道:别担心,为师没事。

说着,将他的小手拉开,然后对着韩溯之道:兄长,借一步说话。

韩溯之颔首,二人便来到一处礁石岸边。

天上的乌云尚未消散,听着海浪拍击的声响,眺望远处渐渐归于平静的西海海平面。长发扬起,咸风拂面,衣袂轻衫肆虐鼓起。虞之看着韩溯之望向海面平静冷肃的面孔,说了有话对他讲,却又迟迟不开口是何意?

直至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点尴尬,虞之想了想,还是先开口道:兄长,你有事瞒我。百年前,你为何闭关?

韩溯之面色一沉,转过头来与他对视,目光审度而冷冽,紧抿着唇,看起来有些像是在生气,还是在生自己气的那种。虞之有些心虚,知他定是心中起疑,就在虞之以为对方不会说时,韩溯之却是侧过目光,冷冷道:我外出云游曾收有一徒,百年前丧命于此。事发前我收到过她的传音,然我赶到时,却没有见到西海之岛。可我那徒弟确实道消于此,后来我才知道所谓的西海之岛,百年难得一见。只存在于一种远古大能织造的空间阵法之中,这种阵法,就叫做回光溯源。于是我闭关了整整一百年,终于研究出了毁灭回光溯源的阵法,以阵破阵。

原来那西海岛百年现世一次,那么之前说的三十六位女修失踪的时间加起来,就应该是一千八百年。虞之恍然喃喃道:难怪没有惊动天庭。

不过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他之前的猜测有误?西海岛岛主说的是真话?

那虞之怔怔的看着韩溯之,兄长,他们变成了被你所杀

韩溯之冷笑道:西海岛岛主胆大妄为,勾结魔族弑仙,死不足惜,自然当诛!

虞之沉默,不置可否。

韩溯之道:倒是你,竟是收了一个了不得的徒弟

这话就耐人寻味了,徒弟的身世虞之已隐隐有所察觉,只是没想到他会是半个故人之子,还变成了白帝衡的儿子,不过不管怎么样,小玉现在都只是他的徒弟,韩溯之不提,他也是要好好问问清楚的。

韩溯之微微动了动身子,负手而立,仰望苍穹然后便揭开了一段虞之所不知道的渊源

昔龙母俯仰天地,感而有孕,其子落地,步步生花,然福泽太盛,不得消,终身死。朝生日落,福祸相依,黑白颠倒,其子视为不祥。龙母之夫白帝,恨极弃之,怒而欲杀,然龙母魂骨尚存,将子护于其中,帝不得手,终因痛失爱妻,心生魔障,永堕黑暗,再难回头。长洲至此,凡天狐后裔者,皆惶惶不可终日也

☆、弑母之罪

乌云渐渐散去,天空上的余威尤存,透下的阳光折射在金色的沙滩上,有种刺眼的恍惚。

白瑾看着这边,面无表情的静静等待着。虞之冲他笑了笑,也不知小徒儿有没有看清。就见远处的凤矜皱着眉头,似乎是朝着白瑾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一直面朝向这边的小徒弟就偏过头去看向了凤矜。

韩溯之看向远处的稚子,淡淡叙述道:母亲以神魂之力将他冰封千年,只为封印住他体内得天独厚的修为。本该算是父亲的白帝,则是将他当成杀妻的仇人,与他不共戴天,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什么?虞之微微吃惊,我徒弟已经有一千岁了吗?

韩溯之:

沉默

韩溯之看了他一眼,虞之立刻就不说话了,示意他继续。

韩溯之这才接着道:众说纷纭,若非白帝入魔,他又传承天狐血脉,想必狐族也是容不下他的。家丑不外扬,然捕风捉影尚能成闻。枳句来巢,空穴来风,三界岂有不知之理?心照不宣不过是因为事不关己罢了。即便如此,在狐族他也还是背负着弑母之罪的骂名。

虞之默默的听着,还是忍不住道:这也是他为何会来招摇山的原因吗?

韩溯之道:本家子弟自然是在本家,如何轮得到外人管教?送到外面的,一般而言,不是难成大器。就是难以管束,或是身份特殊者。

就像是凤矜,原本好好一个神族之子,却因其母身份,不受父族待见,只能小小年纪独自出来闯荡,若非是遇到一个好的师傅,除了可能在修为上出岔子外,也很容易被居心不良者惦记上。

虞之了然于心,随即有些疑惑,不明所以的看向韩溯之,不知为何对方会突然之间与自己如此平静的说了那么多话,这样看起来很不兄长

韩溯之没有看他,仍然是看向远处,目不斜视,许久问道:你为何收他为徒?你应该知道,就算他有天狐血统,在外人眼中,也不过是个背负了弑母之罪的弃子罢了。

弑母吗?莫说世人黑白颠倒,即使是真的,虞之也不可能和其他人一样舍弃他。

尽管这其中是因为毁灭之力存在的原因,可虞之并不觉得这和他现在想养徒弟有什么冲突。

虞之看向白瑾,见他似乎在很专注的听凤矜说话,便收回目光,看向韩溯之,认真而平静道:兄长,我收他为徒,与他是何身份并无关系。

韩溯之道:你就没有什么看法?

没有!虞之摇了摇头,果断道:别人怎么看他我不能做主,我怎么待他,却是别人管不了的。

韩溯之与他对视,漆黑的眸子里冷肃寂静,然后突然道:你果然与他不一样。

虞之微微一怔,下一刻眼前寒光一闪,冷白剑锋直接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虞之下意识撑起屏障,使远处的二个少年看不清这边的景象,看着韩溯之道:兄长这是何意?

韩溯之冷冷道:什么时候?

什么?虞之装糊涂。

韩溯之盯着他的眼睛道:洄之的剑法都是我教的,区区一百年,他不可能变得如此彻底。你能使用他的本命法器,便不是夺舍,也不可能是献舍,在你昏迷时我查过,只有一种可能,‘请神’入体。

自然,不管是夺舍还是献舍,灵魂总归是换了一个人的。任何所求索取都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请神亦不例外,在借助力量的同时,即使你请的是神,也难保他不会有夺舍之心。更何况若所需力量自身难以承受,只会损其修为,耗损自身。

只不过韩洄之的这具身体,虞之醒来时,却没有感觉到他的神魂所在。

韩溯之说道:洄之不见了,在这具身体里,我能探测到他神魂的气息,却找不到他的神魂,再加上问心都能将你错认,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我只能怀疑,而无法确认的原因。

所以虞之抬眸与他对视,莞尔一笑道:兄长并没有任何证据,就只是剑法不同而已吗?可境由心造,剑由心变,达到一定程度悟道悟出来新境界的时候,剑意自然会随之而改变。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韩溯之沉默,须臾道:剑意难改,心性难移,都不是什么容易做到的事情。况且你对凡人所化的魔魁尚留余地,这些都是剑出必见血的洄之所不会做的,有些本能是掩饰不住的,更何况,你并不擅长掩饰。

本能?留有余地?不夺人性命吗?

虞之面带微笑,垂下眼眸,许是曾经杀的太多,现在就真的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