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溯之面无表情,不得好死。
虞之:
虞之无奈道:那还是不得善终吧,我觉得委婉一点。不过就算是我日行一善,恐怕这具身体也终究无法长久承受我的神魂之力。
韩溯之微微一惊,旋即恢复,他神色凝重下来,看着虞之道:会怎样?
虞之神色轻松,只是笑微微道:兄长莫慌,我知这身体与你一母同胞,虽是无魂之人,却也血脉相连,定不会任其损毁。所以我已想好应对之法,可保这身体无损。
那你呢?韩溯之突然问道。
虞之与他对视,顿了顿,还是道:兄长,我想活下去。
韩溯之沉默。
虞之道:整整齐齐的那种。
韩溯之内心复杂的看着他问,具体会如何?
虞之道:缺胳膊少腿。
韩溯之:
虞之一脸寻开心道:开玩笑,答应了兄长我又怎会食言?不过是丧失五感罢了。
韩溯之见他说的轻松随意,心里有种莫名的不舒服,私以为是这弟弟换了个活波点的芯子他有些不习惯。
想着适应适应也就好了,于是便问道:还有多久。
虞之知他指的是什么,便道:等我神魂彻底凝实,这具身体便会承受不住。
韩溯之:闭关去。
虞之茫然:什么?
韩溯之转身道:待你出关,与我一战。
虞之:
虞之想说些什么,韩溯之却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补充道:在这之前,不准私自出关带徒弟!
虞之:
自那日以后,虞之便被霸道兄长韩溯之勒令闭关,并且过上了未来一年暗无天日的逃关生涯
一边好好修炼,一边忙里偷闲,整理之前的执法长老手册。
然后就是日常趁兄长不在的逃关,几乎是天天偷跑出来陪徒弟玩。
而招摇山的弟子们则是天真的欢呼雀跃,听说执法长老又闭关了,我们庆祝一下,一起去吃好吃的!
听说执法长老收了个徒弟
诶,听说了听说了,是个来历不凡的小殿下。
哼,来历不凡?我们招摇来历不凡的殿下还少吗?听说那个南海一剑挑了吗?刚来到招摇就公然挑战副掌教新收的大弟子,可把咱副掌教给得罪透了!
就是就是,你说咱副掌教千八百年没收着个称心如意的徒弟,如今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容易吗?
是啊!
☆、貌美如花
每日虞之化成路人脸逃关时,总能听到弟子议论纷纷,不过这些虞之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不能让徒弟缺爱,并且要给徒弟好多的爱。誓要做三千界第一好师尊的虞之有一个美好的愿望,那就是将徒弟培养成一个人人敬仰,热爱苍生的仙中君子,招摇山一众弟子的楷模典范。
似乎完全忘记了他收徒的初衷与原本的任务
可是徒弟自那日回山门起,便有些神色怏怏,像是有什么心事,却又不与他说,可把虞之给心疼坏了。
作为一个养徒没经验的师尊,虞之只好不动声色的参考他人,以及文献史书,这倒是让偶尔过来探视的韩溯之颇为欣慰,以为这弟弟终于浪子回头了。
而虞之也顺理成章的从半夜爬床给徒弟讲故事,演变成了白天也逃关密切关注徒弟日常
而这时,度规已经带着喵萝姗姗归来。虞之起先还因为那大猫看徒弟的眼神而提心吊胆,不过当他看到那个在妙法观门口,摊成猫饼晒着太阳,一脸呆萌的肥猫时,虞之终于勉强放下了戒心。
而看似一无是处的妙法长老,此刻正在给几个新入门的弟子上课。
虞之隔着窗子老远就能听到他那故弄玄虚的声音,修道修道,只知修道,你们可知,什么是道?
无人应答,过了一会儿,度规笑着点名道:凤矜,你来回答。
虞之跳到靠近窗户的一棵树上,恰巧看到坐在最前排的凤矜板着张脸站起身来。而他身后的狐厉则趁机将一物藏进了手中的书里夹藏起来。
一旁坐着的正是规规矩矩,目不斜视的自家乖徒儿。
不知是不是自主选的座位,虞之看到,凰玉家的那个小少年颇为孤僻,独自一个人坐在最角落靠窗的位置,闭目静坐,显然不喜与同门亲近。
还有就是几个虞之不认识的孩子。
没有看到乐仙,毕竟仙凡有别,在未结金丹之前,怕是那凡人少年无法进入内门。
索性凤矜也知道这点,修行不能一步登天,好高骛远只会使根基不稳。
所以对于乐仙在成丹之前不入主殿修行,凤矜还是勉勉强强答应了。
而对于此刻被点了名的凤矜,他前排第一的位置,着实过于出风头。以至于他在回答问题时,众目睽睽之下,差点没能掌握好语调的分寸,道是虚无之系,造化之根,神明之本,天地之元,万物以为生,五行以为成。
声音有点高,不够沉稳,听起来有点紧张。
底下就有人忍不住低笑。
还有人嗤笑,真是上不得台面。
凤矜却是抿紧了嘴唇,没有反驳。
度规看了那交头接耳的几人,对着其中那个满脸不屑的少年道:鹓雏,你可有其他见解?
那个叫鹓雏的少年站起身道:道为万物,万物即道,若论道是什么?说出来,未免狭隘。
何来狭隘?度规笑道:所谓道可道,非常道。道,千变万化,无处不在。虽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凤矜所说的,也不过是他自己所理解的道,也可能就是他自己的道。你又怎能以己度人,觉得自己的认知,便是对得呢?
长老可真是年少有为,见多识广。
鹓雏一声嗤笑,神色轻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漫不经心的态度表明,俨然并没有将度规这个妙法长老放在眼里。
虞之多看了一眼,这少年紫衣缓带,眉细眼长,比凤矜少了丝秀丽,比凤敛多了些倨傲。
至于为何会和他俩做比较,盖因那少年腰间翎羽,衣摆羽纹,但却不是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