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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2 / 2)

白瑾忽然道:师尊,我想去十戮山。

十戮山?虞之想了想,发现韩洄之的记忆中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地方,似乎十分凶险。不过她看着小徒弟极其认真的眼神,便知道他这不是在开玩笑,不禁皱眉道:去那里作甚?

白瑾垂下眼眸,道:锻体。

虞之沉默,半晌才道:你可是觉得,为师教不了你什么?

白瑾抿了抿唇,忽然双膝落地,竟是直直跪了下来。

虞之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就听白瑾道:还望师尊成全。

虞之叹了口气,将他拉起来道:你真的决定了?

白瑾:是。

虞之有点心酸,心道人说徒大不中留,可他这还没养几天呢,就要离开身边,怎么样也是舍不得的,想着如何让徒弟改变心意,他就得从长计议,于是他将徒弟送回廉贞殿之后,就来到了过风殿。

一路上想着找路痴兄长打探情况的靠谱性,一路想着自己这身体还能坚持个几年。

转眼,就来到了副掌教的过风殿。

兄长,十戮山究竟是什么地方?韩洄之的记忆中虽的确有这一凶险之地的认知,可却并不详细,所以虞之并不知道此地究竟凶险到什么程度。遂一开口,问的便是这样一句。

岂料韩溯之咋一见他,惊的猛然从浴桶里窜了出来,一道剑气崩射,浴桶四分五裂,虞之险险避开,再抬眼,这才恍然韩溯之这个时间竟然在沐浴

虞之:只顾着忧思徒弟

韩溯之裹紧外袍,冷冷的看着他,谁让你出关的!

虞之有点心虚,可是他更难过徒大不中留,于是便很是伤心道:兄长,我徒弟要去十戮山锻体。

韩溯之转移了注意力,拂袖收拾了满屋狼藉,这才负手回答道:他算是有心了,省的你三天两头往外跑,不好好闭关。

虞之一怔,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韩溯忍不住道:弟子都比你懂事。更何况,他不可能永远都受你庇护。

我知道。虞之垂头丧气,感觉自己这个师尊十分失败。

韩溯之叹了口气,缓和了语气刚想要安慰他,就见自家这位糟心弟弟十分发愁的问,兄长,怎么样修炼才能不吃苦又变强呢?

韩溯之:

韩溯之冷酷无情道:给我回去闭关!

虞之:

虞之又道:凤矜呢?

韩溯之皱眉,剑脱手乃是他技不如人,我让他闭关了,什么时候握得住剑,才可以出关。

虞之:

☆、毁灭力量

白瑾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拿出那个拨浪鼓。下意识摇了两下,就见虞之已经踏着破碎的月光回来了,他叫道:师尊。

虞之没想到他还没睡,看到他手里的小玩意儿,不由弯了弯唇,喜欢吗?

白瑾:

虞之走近床榻,拿起那堆杂物里的一串红果,还有这个,糖葫芦,凡间的孩子可喜欢吃了。本来是想让你拿给凤矜他们一起吃的,不过来日方长,你去了十戮山,可就吃不上了,还是给你带上吧。对了,还有这个。

虞之从袖中取出缩小版的伶仃,递于白瑾,道:这把剑给你,如果遇到危险,千万不要逞强。能尽量活着回来,就不准缺胳膊少腿。

白瑾:

长胤:

虞之笑了笑,摸着他的头,蹲下身子,为师与你开玩笑。如果你真的想去,就要好好照顾自己。

白瑾点头,师尊亦是。

虞之看着他,手从头顶滑落到他的小脸上,许是今晚的月色太过温柔,虞之没能忍住,把他拥入怀中。

这种感情太过浓烈,哪怕是深藏压抑,也难免冲击,白瑾被那种像是要将他揉进骨子里的情绪感染,身心俱震的同时,他无意识茫然开口道:师尊

虞之又将他搂得紧了紧,这才舍得放手。

白瑾懵懵懂懂与他对视,忽然胸口一阵寒意漫开,他脸色一变,当即推开虞之,踉跄后退,与此同时冰蓝色寒气蔓入掌心,他手里的拨浪鼓瞬间化作齑粉。

与此同时,星月微颤,凭空生出了一股暗色,比黑夜还要浓稠。

白瑾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面色煞白。

虞之惊见这一突变,起初一怔,随即要去拉他,然而一向镇静从容的小徒弟却是惊慌着躲开,抱着自己的双手,整个人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虞之的手僵在半空中,许是月光因那一颤而移了位置,顷刻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阴影当中,遮蔽双眼,唯独露出冷峭笔直的薄唇,紧抿着一道清冷。

这时,长胤忽然现身,冷漠的脸上浮现惊愕,毁灭的力量,他是

白瑾把手往怀里藏了藏,蓝白可现的凛冽寒烟充斥在他双手外露的肌肤之上,泄出的力量触及屋舍里摆放的生机,含苞待放的兰花顿时灰飞烟灭。

他不敢去看自己的师尊,眼前是觉醒之后看到的万里龙骨,冰封雪藏,原本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坚不可摧,可却在他伸出手去触碰的刹那,顷刻崩塌,烟消云散,最后只抓住一缕烟尘,他将她装在锦囊里,他知道,那是他的母亲。

虞之对长胤道:他是我徒儿,说起来,以你和龙族的渊源,还算是他半个舅舅呢。

长胤一怔:他是长昔的儿子?

虞之不答,悄悄蹲下身子,生怕吓着了小徒弟一样,放软了语气轻轻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告诉师尊,好不好?

白瑾垂眸,眼前一瞬清明,是简陋清癯的熟悉桌椅,可他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虞之却是道:你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所以,母亲才会将你封印,对不对?

白瑾眼瞳一缩,下意识想去看身边这个与他说话的人,可他却忽然想起这个人是谁,紧绷着的肩膀还是没能松弛下来,他艰难道:母亲因我而死,我是个怪物。

虞之笑道:就算是怪物又怎样?还不都是为师的?

长胤皱眉,主人,力量失衡,会对此间造成的后果

我知道。虞之打断他,又朝着白瑾悄悄靠近一步,伸出手道:过来,让为师看看可有破解之法。

师尊压制的剧痛使他小小的身子不住颤抖,可眼前之人又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脑海中不断闪现母亲龙骨因他的触碰而瞬间灰飞烟灭的场景,满目苍茫,冲击着他那天生没有多余感情的脑海,仿佛随时都会四分五裂,彻底爆发。

那一刻,廉贞舍外的草木瞬间飞灰,大半山头一念之间霜化消失,虞之心念所感,当即扣住白瑾双肩,一股真元直输气海,他低低喝道:冷静!

师尊?掠夺生机的力量被压回,廉贞殿余下草木得到一线生机,白瑾猛然惊醒,茫然无措的看着虞之,对于外面所发生的一切,他都一无所知。

虞之感觉到那种可怕的力量停止了下来,这才松了口气,看着白瑾笑道:这力量委实可怕,为师还怕你出去会被人欺负,看这样子,估计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