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依旧摇头,虽然我能感觉到他并不爱我,但他的身边也并没有其他女人。
虞之想也没想就道:没有其他女人,也有可能是男人。
这女子有点懵,直到虞之告辞离开,她也还是没能反应过来。
然而虞之却是深知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足矣令好友后院起火了。
而被人匿名告知师尊因为得罪了天君,被扣押天池的白瑾想也没想,就一个人来到了天庭,没看到莳玉身边有师尊身影,确定自家师尊的确是被天君带走,便真的沉不住气去闯了天池。
应邀到天池一晤的遏殛道尊出手相阻,却是与其难分胜负。
这一战,惊动了泼茶盛会里的诸天神佛。
虞之赶到时,白瑾一眼看到他,一个分神,极招失了轻重,瞬间将遏殛道尊击伤。
虞之挤进人群,面如寒霜,知道这一切都是他那位好友的安排。
此番一战,即使是遏殛有意落败,但三人成虎,白瑾势必被推上风口浪尖,若再传出他是毁灭之子的身份。可想而知。
而来到虞之面前,看到自家师尊无碍之后,白瑾松了口气,刚想伸手,虞之却是避开了他的触碰,白瑾一愣。
虞之道:随我回去。
白瑾点头。师徒二人,一语不发,径自化光而去。
而因文斗纠纷迟一步赶过来的韩溯之与莳玉却是未见到半分师徒的影子。
倒是迟迟未露面的天君凌笑出来打圆场说是巧遇廉贞君师徒,见其徒不凡,好友有意与其切磋。
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定有猫腻,遏殛道尊何等身份不说,竟会败在一个小辈手里,若非有意相让,就是此子有问题。
而横空出世的万宗谛灭俨然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噩梦,戮神者的疯狂崛起更是让他们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若是再来一个有能为弑神杀魔的人,他们就更加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回到招摇,廉贞殿。
此刻的人间仙山,正处夜色。
月光下的两道人影,伫立僵持着。
虞之负手而立,组织着措辞。
白瑾却是有些惴惴不安,过了一会儿,他见自家师尊仍没有像过往一样转过身来看他,对他微笑,心知定是自己今日的鲁莽行为惹恼了师尊,师尊真的生气了。
虞之刚想好怎么跟徒弟说,转过身,白瑾就忽然单膝下跪,请师尊惩罚。
虞之吓了一跳,伸手刚想将人扶起,就又想起自己如今的状况,手一僵,还是收了回来。
他叹了口气,干脆直接道:你没有错,错的是为师。
白瑾一震,眸光颤动,不过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师尊说这话的表情,心中想的却是若在以往,师尊必然已经摸他的头,将他拉起来了。
只是不知为何,他回来以后,师尊就不愿再与他说话了。
如今开口,对他说的竟是这样的话。
虞之自然不知道六年不见,徒弟回来以后心底竟存有这样的幽怨和委屈,兀自为了节省时间,把一切该说的都说了,我接近你,本来是想杀你,可我受后神记忆影响太深,无法真正对你下手。但是为了三千界的未来
师尊!白瑾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一切,虽然之前的梦已经对他昭示些未来,可他不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师尊的真心话。
虞之虽然心疼,可这毕竟是徒弟必须要面对的,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音色含冷,你必须接受,因为一旦我不受后神记忆影响,很有可能会比任何人都想杀了你。
白瑾一颤,随即黯然道:师尊。
虞之面无表情道:这就是我最初接近你的目地。
嗯。拢在袖子下的手渐渐收拢,脸上却是少年人难以掩饰的浓浓委屈。心中到底还是有着一丝害怕与奢求。
虞之道:起来吧。
白瑾不动,背上霜色伞柄的流苏细细轻颤。
师尊与我说这些,是想将我逐出师门吗?苦涩与委屈蔓延,白瑾艰难道:为护苍生,徒儿甘愿殉道。
突闻此言,本来心情就很差的虞之差点没背过气去,心道还真是学坏了,当即就冷笑道:怎么?为师的优良传统这么快就被你学了去?年纪轻轻就知道舍己为人,无私奉献了?
白瑾抿唇,师尊又怎知我不是故意这样说,想让师尊心软?
虞之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凑近了闻:你喝酒了?
方才在天庭,满宴的泼茶衣香,他没注意。
白瑾道:没有。
虞之眯眼:还学会撒谎了。
白瑾:师尊为何不抱我?
虞之想笑,你都这么大了,为师还怎么抱得动?
白瑾委屈道:可是师尊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虞之叹了口气,起来吧。
白瑾起身,微醺的少年眼中宛若银波秋水,他看着自家师尊,平时面瘫的脸上此刻满是委屈。
虞之虽然看不见,却仍抵不住心疼又无奈,谁教你的?
白瑾乖乖道:师尊。
虞之诧异,我几时教过你这些?
白瑾道:狐狸说师尊酿的。
虞之真相了,好个小狐狸,居然敢带头教他徒弟喝酒。胆子不小。
不过仔细一想,这样才是少年人。
白瑾小心翼翼道:师尊杀我可以,就是不要赶我走。
虞之:
平日里舍不得动他半根汗毛,此刻却是想将人狠揍一顿。他细心呵护,煞费苦心疼爱出来的徒弟却是这样一个不懂得珍惜自己,爱惜性命之人,虞之想想这些日子以来的担惊受怕,简直火大!
正考虑着要不要对徒弟改变教育方向,养成策略,廉贞殿他所设立的结界却是有所波动。
感应到这点,虞之侧转身形,衣袂随着体内真气流动飞荡,视野所见,却是没有来者踪影,漆黑的夜幕下,只浮动着似有若无的逼近气息。他不禁负手一笑,道:阁下既然来访,何必躲躲藏藏?现身一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