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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2 / 2)

一旁的青衣弟子道:师尊,同他废话什么!站在恶贯满盈之人的身边,说不定他就是将这恶者放出来的罪魁祸首!

胭红的眼锋一利,眼看狐婧就要再次出手,一道步风却忽然平地而起,昆仑众人霎时发丝衣袂飞扬障目,身形不稳纷纷后退。

虞之一愣,熟悉的檀兰气息靠近,他却无法转过头去。

一旁的万宗谛灭忽然兴奋起来,长得好看的怪物来了!

是你!众人稳住身形,狐婧面色微变。

是毁灭之神!

虞之指尖微颤,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神色转过身来。

就见白瑾手持霜色,缓步而来,经过他时似有若无的顿了顿,但还是目不斜视的走到了两边人的中间,狐婧看着他,双眼却是通红,甚至喉头隐隐带着丝哽咽质问,为何阻止?难道你忘了,长洲也是你的家,我的族人也是你的族人了吗?

银眸清漠,白瑾看着她道:回去,我不想有无谓的牺牲。

我丝丝苦楚难咽,狐婧怨恨瞪视万宗谛灭,我知道自己杀不死他!但是我不会放弃!

☆、炉鼎之身

师尊,若让他挣开锁链,再要伏法只会难上加难!届时恐怕又是一轮灾祸

一旁的弟子还欲点火,白瑾微微侧目,似有不喜,顿时,那名弟子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说不出话来。

惊恐的看向这位喜怒不形于色,却能兵不血刃,杀人于无形的毁灭之子,后退了几步。

狐婧厌倦的看了自己这没出息的弟子一眼,对着白瑾冷冷道:我的徒弟不必劳驾折兰君教诲,但是他今日所言非虚,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还望你好自为之!

白瑾颔首,不语送人。

狐婧心知他若插手,自己根本没办法,也相信当年既然出手封印万宗谛灭,他就必然不会坐视不管。便压抑着心头悲愤与万千不甘,拂袖离去。

见人离去,白瑾转身。一直紧盯着徒弟的虞之见状,连忙颔首垂眼,欲盖弥彰道:多谢阁下出手。

白瑾不语,静静的看着他,一旁的万宗谛灭觉得气氛有些奇怪,看了看虞之,又看了看白瑾,见两人面上皆无表情,便对着白瑾道: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吗?可我现在不想跟你回去。

虞之抬眼,正好与久别重逢的那双银眸对上,他微微一顿,随即淡然一笑,此子正在□□当中,阁下若信我,可否宽限一些时日?

伞沿微倾,伞柄雪玉流苏随着主人的动作细微颤动,像是两人起伏不定的心潮,少顷,白瑾才克制住波动的情绪,低压着嗓音道:我只要梵天链。

他的音色清冷,天生自带一股禁欲无情,并非冷酷的无情,而是感情的初始,平淡而懵懂,却也最是耐听。

但此时此刻并不是他师徒二人相认的时机,虞之想,还是先办正事。

万宗谛灭却是在听到这句话后,变得相当兴奋,你要帮我解开禁锢了吗?看来,你已经喜欢上我了!

虞之一惊,连忙阻止他的胡言乱语,且慢!

他不明白自己讲了那么多人情世故,这孩子为什么总能语出惊人,越来越毫无逻辑的无药可救?

难道他真的天生就只会误人子弟?

想到这里,虞之有些羞愧,面上却不得不镇静自若,冷静睿智,阁下为何要取梵天链?

白瑾:救人。

虞之一愣,救谁?

白瑾颔首,师尊。

心头一紧,虞之差点以为自己这是被徒弟认了出来,随即冷静下来,才知对方并非唤他,而是答述。

不禁沉思,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万宗谛灭目光一亮,是师尊啊!他老人家还好吗?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来看我?谛灭想他想的好想杀人啊!

虞之叹道:还真是屡教不改。

又对白瑾温和道:他的心性不定,此刻若取下禁锢,恐怕还会为祸时间,阁下可否给我点时间。

万宗谛灭:你想要□□我?

虞之不理会他,只是注视着仿佛昨日分离,却是多年未见,已长成青年模样的徒弟,目光珍而重之,是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白瑾抿了抿唇,不动声色握紧手中伞柄,最终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化风离去。

虞之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幽幽叹了一口气,百年不见,长大了的徒弟越发少言寡语了,说好的活波开朗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万宗谛灭见他叹气,收敛了眼中不稳定的情绪,人都走远了,你还叹什么气?

虞之转身看他,恢复了平淡如水的态度,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只少不多。

万宗谛灭,你怎么知道他会留给你时间?

虞之:若非如此,他早就该出手了。

万宗谛灭挑眉,你是说他一路上都跟着我们?

虞之叹息,原本只是猜测,不过他既然给了你我机会,便是事实了。

这么一说,虞之忽然想到自己这两天来讲的故事有没有曾经重复的

如果是这样,那徒弟是不是已经将他认了出来?

万宗谛灭见他走神,立刻不高兴道:哼,当着我的面跟别人说你在□□我,你就不怕我一个不高兴,反悔杀了你吗?

虞之回神,对他的话已然能做到忽悠的行云流水,于是面露欣慰道:你既然会用反悔二字,就代表你越来越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了。

万宗谛灭眨了眨眼睛,你这是在夸我吗?

虞之微笑,你就当我这是在夸你吧!

眼看魔都近在眼前,一路上谈天说地,胡言乱语的万宗谛灭忽然沉默。

一路上对他都密切关注的虞之见人忽然安静,不禁问道:怎么了?

深藏病态与疯狂的眼底渐渐沉淀,万宗谛灭感到这些天来自己的情绪越发稳定,与此同时,灵台渐渐清明,混淆的记忆也开始渐渐淡化。越是如此,他的心中另一种无可挽回的悲愤就越是浓烈,越是让他想找回以前那种疯魔杀戮的感觉,可是如今这种有人在身边陪伴,日日给他讲故事,对他只有微笑与那种太阳照在身上的感觉却是让他舍不得丢开。

或许这种舍不得的情绪,也是他教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