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岚蹙着眉,脑袋在夏筵胸口蹭了蹭,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夏筵也无心为难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凡人,抱着姜岚离开了。
系统看着抱着姜岚走路带风的夏筵,歪了歪头,自从上回客栈一事之后,夏筵总是喜欢对姜岚搂搂抱抱,就好像在刻意证明什么。
回到棚子的夏筵,盘腿坐在草堆上,让姜岚枕着自己的腿,这样姜岚若是有什么动静他也能立刻感知到,虽然这不沉下心神的修炼效果会大打折扣。
第二日,村长就找上了门,意思很明显,就是赶人。李柔柔没精打彩的跟在村长的伸手,一只手腕上缠绕着扎眼的绷带。
夏公子,这岚公子之前不愿意走,你如今用不用在问问?
不用夏筵传声,姜岚就抢先道:媳妇在哪我就在哪!
村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那好吧。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不舍姜岚这个人,还是他带来的劳动力。
有村庄到城镇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姜岚被背在夏筵背上,心里感慨着,还好修为上升只增加力气,而不增加体重,不然夏筵只怕还背不动他呢。
系统化作鹦鹉的状态,落到姜岚肩膀上偷懒,接下来的路程你们要小心了。
姜岚心里一惊:[怎么回事?]
系统站在姜岚肩上,随着夏筵的步伐摇摇晃晃,之前不是说夏筵在秘境里得得了份机缘嘛,世间秘境可分为两种,一种是取这世界的块地方,封闭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另一种这是逆天的宝物内自成空间,因为无主,所以允许外人进出。夏筵进入的那处秘境,是后者。
姜岚趁着夏筵看不见,呲了呲牙,他以为夏筵的那份机缘不过丹药武器一类的东西,他顿时感到一阵压力,那秘境里的东西不是全归他了。有秘境里的天材地宝,夏筵还愁什么丹药。
那秘境里什么也没有。系统毫不客气地泼了一盆凉水:那秘境本身就是一件宝物,那宝物名山河卷,外形就是一副山水图,进入其中的人都会进入幻境,具体是什么幻境我就不知道了,但最后出来的人心境或多或少都会有提升。
姜岚了然,原来是一件可以提升心境的宝物。
那宝物无主,一直固定在一个地方,每次能进入的人有限,每人一生只可能进入一次,虽然秘境由正道大头天极宗把守,但天极宗也不敢独占名额。系统说的头头是道:这偏僻的地方虽然买不到好的丹药,但只要是有人,就会有消息的流通。这修真界也有不少贩卖情报的组织。
姜岚觉得压力更大了:[夏筵不是拜了孤寒剑尊为师,那什么剑尊不是很厉害吗?]
那秘境又不是只进不出,但现在没人知道进去的人都经历了什么,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出来的人不能将自己在秘境里的事通过任何方式表诉出来。系统伸展了一下翅膀:有句话叫‘天机不可泄露’,所以就有传闻,那秘境中蕴藏着天机。以前山河卷认不了主,又有天极宗在,没人敢有将它占为己有的心思,但现在开了夏筵这个先河――光天机天机二子,就足以让无数人顶着孤寒剑尊的威慑挺而走险。
[那东西在夏筵的储物戒里?]
不,在他脑子里。夏筵失忆受伤只是一个很小的因素,正真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脑子受到了山河卷的冲击。系统姜岚有想利用山河卷的意向,又泼了一盆冷水:不过夏筵想要使用山河卷至少也要到达元婴修为开辟识海之后。不过说来奇怪,天极宗定下的规矩,进入秘境要有元婴的修为,夏筵怎么进去了?
[系统。]姜岚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你帮我给杏花村的村长送个信,提醒他们一下,我担心因为夏筵会牵连到他。]至于那村子里的人看到信后会不会有所行动就不是姜岚所要关心的事了,毕竟姜岚提醒过他们,这已仁至义尽。
系统张开翅膀:我这就去。本来他也想到杏花村,但他故意没说,就是担心姜岚
姜岚趴在夏筵背上,再次睡了过去。
姜岚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客栈的床上,系统也已经回来了,正已鹦鹉地样子,立在窗台上。
姜岚睡得有点久,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睡软了,媳妇,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看你睡得香甜,不忍心叫醒你。夏筵握住姜岚的手:岚月,你既然已经睡了这么久,今晚我们不睡觉,秉烛夜谈如何?
姜岚盯着夏筵除了担忧,不带任何□□的眼眸,立刻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没用的这三个字到了他的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谈什么?
夏筵眼神有些瞟:我还没想好,你容我想想,咱们晚上再开始。
房间里,烛光摇曳。
姜岚只穿着亵衣亵裤,光着脚丫子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枕头,一双眼睛期待地看着夏筵。
夏筵被姜岚盯着得口干舌燥,他在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你还打过他,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喉咙:我给你讲讲我们以前的是吧。
姜岚听到夏筵这么说,挺了挺腰板,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他很想知道,夏筵的记忆恢复了多少。
夏筵看着姜岚,他希望姜岚也能记起一些事情:你小时候跟个漂亮的小姑娘似的,明明比我大却比我矮。
姜岚脸上的笑容一僵,这可真是一个不好的开端。
夏筵说了很多,从一开始的片段性的叙述,到后来越来越连贯。夏筵发现他的脑海里如同打开了一道阀门,记忆像滚滚江水汹涌而出。
我们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我想娶你――
姜岚打断夏筵:是我娶你,媳妇。
沉浸在自己记忆里的夏筵继续道:不过需要先提亲,提亲又要聘礼,我愿本准备了各种各样你喜欢的糕点甜食,可是有人告诉我这些东西不行,所以我和那人去了很远的地方。夏筵虽然开始有了连贯的记忆,但记忆中,只有他自己和他所在意的那人面容清晰的,其他人的面孔都是模糊。
姜岚顺着夏筵的话,想起那段时光,他现在终于知道当时吴明是以什么样的理由将夏筵哄走的。
在后来――夏筵的声音戛然而止,姜岚看到夏筵脸上忽然出现了痛苦和挣扎的表情。
再后来?再后来――江岚心死了。
夏筵脑海闪过几个片段,他送给那人的银色手链戴在一个皮包骨的手腕上。夏筵捂着脑袋,佝偻起身子: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
夏筵!姜岚见夏筵情况不对,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跑到夏筵的面前,禁锢住夏筵不断敲打自己脑袋的双手,情急之下脱口道:我在这,我在这好好的呢。
听到姜岚的话,夏筵停下了挣扎,整个人松懈了下来,他被松开的双手反过来死死地抓着姜岚的臂膀,我回去的时候,你们一家人都不在了,好像是因为什么事情搬走了
夏筵坐在椅子上,仰着头冲着姜岚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们就这样,分开了好久。
自欺欺人这四个字让姜岚的心里莫名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