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轩一拍桌子:五灵根的金丹修士难道很多吗?寻常的五灵根,能筑基就不错了。
沈卓听着万俟轩拍桌子声音,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能想到的,别人自然能想到。
额万俟轩收回手:抱歉,我太激动了。
比起那个把夏筵藏起来的人,你还是更关心一下夏筵本身吧。沈卓淡淡地道:元婴不比金丹,夏筵修为提升的太快,他心里又有事,我才破例让他以金丹的修为进入山河卷,为的就是让他为心魔劫做好准备。
沈卓娓娓道来:天极宗之所以把进入的标准行为元婴,就是因为能到达元婴的人,都经历过心魔劫,心性自然要比常人要好,再者秘境的时间其实也是天极宗定下的,每个进去的人身上都会被布下传送阵,时间一到就会被拉出秘境,这也算是一种保障。
万俟轩心里一紧:保障?
世人都说山河卷可以提升心性。但你可知道,每回从其中出来的人又有多少人陷入了魔障,拼得头破血流也想要再入一次山河卷。如今山河卷已不在天极宗的掌控之中,若是没有发动倒是还好,若是――这魂灯除了能表明他的生死,并不能说明什么。
不是,我来你这就是想图个安心,你这样我更揪心了!万俟轩痛苦的抓了抓头发。
沈卓面无表情:我只是实话实话。
对了,有个人我想请你帮我看看。沈卓说着就往宫殿外面走:对于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还是你比较在行。
万俟轩挑了挑眉,心中好奇,跟了上去。
姜岚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毛笔,发呆。
哎。赤霄拿手在姜岚眼前晃了晃。
姜岚没反应。
赤霄又晃了晃手,姜岚还是反应。
赤霄靠近姜岚,在姜岚的耳边忽然嚎了一嗓子。姜岚一个激灵,攥着毛笔就捅向身边发出巨响的不明物体。
赤霄捂着脑门倒下了,然后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放下手一看,全是墨水。
姜岚看着赤霄脑门上的一大块墨迹,挺直胸板先发制人:你吓我干嘛啊!
没有抢到先机,气势上落了一大截的赤霄喏喏:对、对不起。
手!别碰你的纸,不然你这张又白写了!
赤霄两只黑乎乎的爪子做
投降状:哦、哦!
姜岚看着赤霄傻乎乎地用法术清理了手上的墨迹,却忘了自己的脑门,也不点破:你看吧,你多和你家主人沟通一下,你家主人也是能听得进去你的话的。
在姜岚的建议下,赤霄鼓起勇气和沈卓说了自己上课的感受,之后就在没人来给他们上课了,不过课不用上,字还是要炼的。
姜岚看赤霄脸上并没有喜色:怎么了?
嗯姜岚,我把你当朋友才告诉你啊,你可别告诉别人啊。赤霄还开门看了看门外,却仍不会被人偷听,才又坐回来姜岚身边:其实我之前也和主人说过几次这个问题,但主人当时的态度并不是这样的。而且这回我和主人,提到了之前的几次,他却说完全没有印象。
没有印象?是不是这些小事,他没放在心上?虽然这样的猜测可能会让赤霄伤心,但姜岚还是问了出来。
赤霄摇了摇头。
姜岚又提出一个猜测:或许是时间太久了?
赤霄继续摇头:你可别小瞧了渡劫期的记忆力。
难道真的是沈卓的记忆除了问题,姜岚眨眨眼,做了噤声的手势:这是关乎到你家主人,我就算了,你可别把这是说给第三个人听。我们现在也就此打住。
姜岚拍了拍赤霄的肩:你也别太担心,你家主人可是修真界第一人。也正因为沈卓是修真界的第一人,他更不能什么闪失,虽然他并不是天极宗的宗主,但他的实力摆在那儿,他就是道修的标杆,亦是正道精神支柱。
姜岚赤霄一脸严肃,额头上却顶着一大块墨迹,终于良心发现,拿了张没用过的宣纸就往赤霄拿到了按。
赤霄看着纸上的墨迹,先是一愣,然后一脸真挚:姜岚,你真好。
姜岚有些心虚,这孩子也太好哄了吧。
弄干净了自己的脸,赤霄忽然凑过来看姜岚练的字,紧接着就是一阵爆笑:哈哈哈!姜岚你这字,写得真丑,比我写得还差。
姜岚把给赤霞擦脸的宣纸团成一团丢到赤霄身上,忍住再给赤霄一毛笔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道:我用不惯这种软笔头!若是给我根羽毛,我保证写得比你好!
行啊。赤霄拍了拍桌子:我现在就带着你去找羽毛!说完就拉着姜岚冲出了书房。
沈卓在前面领路:赤霄最近给自己找了个伴我看不透。
万俟轩心中更是好奇:连你也看不透?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刚死不久的孩童,因为身上气息还很干净,才被赤霄误以为是灵。像这种孱弱的孤魂野鬼,我还担心他坚持不了多久会消散于天地间,或者失了心智变成那种不干不净的东西。对于自己不清楚的事情,沈卓很是坦然:但是后来,他开始用灵力修炼,我一开始的判断就动摇了。
万俟轩挑了挑眉:灵魂离体经久不散,还能使用灵力,但也只有化神期能够做到。就算是元婴,离了肉身也超不过三天。
沈卓摇了摇头:但他又太弱了,我现在也无法判断他究竟是什么,而且他出现在天极宗,本身就很可疑。
两人还未走到赤霄的书房,就听到嘭的开门声,一头红发的赤霄拉着一道白色的小身影就往青云峰外面冲:走走走,我带你去灵兽园,要什么样的羽毛随你挑!
沈卓和万俟轩对视了一眼,没有暴露身形跟了上去。
姜岚被赤霄拉着一路疾行,我怎么觉得,天极宗晚上活动的弟子开始变多了?
想出来碰碰运气呗。赤霄看了看姜岚:说不定运气好遇上了你,是用骗也好,是用逼也好,反正事成之后说你是‘自愿’,谁又知道是真是假。
赤霄拉着姜岚降落在灵兽园,姜岚看着院子里一个个匍匐的身影:好安静,都睡了吗?
好像是太安静了。赤霄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姜岚,刚刚他带着姜岚落下,一瞬间,整个灵兽园都安静了下来,他没也没多想:你要什么灵鸟的羽毛?
赤霄看着姜岚领着裙子轻手轻脚地行走在灵兽之间,还以为他在害怕:你别害怕,有我在,这些灵兽不伤到你的。
姜岚倒不是害怕,他只是也做过妖兽的,他觉得打别人睡觉不好,无论是人还是妖,灵兽?和妖兽有什么区别吗?
赤霄耸耸肩:被人圈养驯化的妖兽就是灵兽,说白了也就是好听一些。
姜岚沉默了下来,他继续往前走着,忽然有什么东西从树上掉了下来,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接,却什么也没接到。
一只羽毛色彩眼里的鸟儿掉下了树,但由于它的爪子上系着一根连在树枝上的链条,使它整只鸟都倒掉在了半空中,挣扎着扑打着翅膀。
姜岚斩断了链条,那只鸟儿径直落到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