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靓颖用柔软的指尖捏了两棵果参,递给袁过多一个,自己边剥着那看似透明的果壳边不着痕迹的笑着,这种以退不进的夸奖,令宋佳刚刚那句红果果的赞美立时显得功利了很多,好在宋佳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并未介意这层玄机,袁远却侧目睨着孟欣辰,只笑不接话。
“妈,我哪有你说的那么糗,你这可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孟欣辰窜过来,大大咧咧地一只胳膊搭在袁远的肩膀上,“嘣”的一下,一个脑瓜嘣落在袁远头上:“老实坦白,这几年上哪儿鬼混去了,居然玩失踪。”
袁远毫不客气地反击,揪着孟欣辰的手背就掐:“你审犯人?”
“审?那算是轻的了,我们这几年来为找你花的心血,你得连本带利都还回来,否则,休想平安。”孟逸辰咬着牙跟袁远掐。
袁远一看这一关不好过,抱着阮靓颖的胳膊诉委屈:“二哥哥威胁人,我要投诉。”
两个年轻人闹的不亦乐乎,刚刚绷紧的气氛也渐渐的活跃起来。坐在另一端的林震和孟梓桐小声的说起来了别的事。宋佳给孟爷爷泡了一杯六安瓜片,弊去了头遍茶洗下来的茶腥味,换上了九十度的纯净水,看着白瓷茶杯里的叶片缓缓的展开,脸上带着欣喜:“这是林震的战友今年从安徽带回来的新茶,今天刚刚开的封,爷爷您尝尝。”
悠悠的茶叶清香,果真在空气中飘起来,袁远闻得出,这果然是今年的新茶,是级品的六安瓜片中的极品。
阮靓颖嘴角不露痕迹的笑了一笑:“老宋你也太偏心了吧,既然是新茶,就便宜了老爷子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岂不是都吃亏了。”
宋佳被说的不好意思,转身招呼着勤务兵将大家面前的茶水都换掉。袁远拦下了自己面前的杯子:“广北的银尖,都说是陈茶最有味,我才刚闻到香味呢,这杯就不换了。”
宋佳知趣的收住手,她不知道这是袁远在给她解围,还果真以为自己的这茶果然就是极品,撤回了手,脸上堆起笑,将话题再度拉回来。
“小远你既然回来了,以后的事先别想那么多,这么多人在呢,工作上的事情,不愁安排。”袁远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了白的毛衫,虽然款式并不俗气,可一看颜色便知道那是洗了很多次的旧衣服。
腿上的牛仔裤倒是新的,虽然泛着白,却跟上身的衣服和脚下的中根凉鞋很搭,只是那双鞋子,却实在看不出档次。
出门时,因为孟叔叔笑笔挺的军容一直站在医院门口等,袁远便没有顾得上回去换衣服,只是匆忙的换上了上班穿得那身随身衣服,至于鞋子,却干脆不是她的。
更衣间里,刚换班的医生和护士挤在一齐唧唧喳喳的试穿衣服,袁远的鞋子不知道正流浪在谁的脚上,反正她要急着出门,招呼了一声,将脚边适脚的鞋子拉过来套上就往外走。
只是她不知道,从刚进门时起,宋佳就看着她身上这副尽乎有些寒碜的行头,从鼻孔里哼着冷气:自做自受,谁让你不知不觉就跑了的!
袁远从小跟着妈妈长大,上班她们的宿舍是妈妈的办公精室,下班之后是家,人与人之间的世故冷暖,她早有体会,此刻,后妈脸上的表情和语气中的得意,她太懂得是什么意思了,只是聪明如她,不明言罢了。
“谢谢阿姨的好意,我对目前的工作还基本满意,等我想挪动的时候,再找大家帮忙。”袁远的微笑淡然,即让人看不出喜,也让人看不出忧,那种淡如烟岚的矜持表情始终如影随形,让人琢磨不透。
众人的目光再一次的落在袁远身上。孟梓桐和林震停下了自己的话题,两个大男人相对一望,宋佳已唯恐这个看笑话的机会被别人抢了先般的接过话头:“小远现
在在哪里高就呢?”
孟逸辰正好拿着棋盘从楼上下来,听到宋佳的话,脚步明显的慢下来。
这个问题,他似乎比别人更想知道。
袁远站起身,微笑着从孟逸辰手中接过棋盘,打开盖子,将棋盘展开在桌子上摆好,才慢悠悠地回答后妈的问话:“兴华医院。”她的话说的随意,话一出口,大家都意识到了,这个答案,看样子是袁远酝酿了半晌之后才出的结果。
兴华医院,这个就职的地方,从孟梓桐给大家打电话通知的时候大家就都知道了,可问题是,她在兴华医院的哪个岗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