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记飞踹,白暮雨惨叫一声,再次掉下悬崖。
这样连连下来不知被踹了多少次,到后来,都不用傅予踹,白暮雨就会自动自发抱着剑,闭上眼,认命地纵身跳崖。
傅予郁闷地脚掌不停歇拍打地面,怎么这小子还是不开窍,真他妈郁闷。
哟,傅师弟,这么大火气干嘛呢?
傅予抬起头,只见一个长着一张大圆脸的男人,敞开衣襟,自命风流地斜斜坐在自己的飞剑上,喝着玉瓶里的酒嬉笑道。
傅予一见那飞剑,心里就郁闷,这是在炫耀,不要脸的炫耀!
多看一眼都来气,傅予不理会来人,飞身下去,再一次气呼呼地把白暮雨从水里捞上来。
白暮雨毫无生气死死抱着怀里的剑,他已经很努力了,真的,他也很惜命,可是他就是做不到啊,他怎么就能这么蠢。
哈哈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玩殉情游戏吗
傅予瞪了一眼来人,谁要殉情了,这小子长得再妖孽也是个带把的。
见傅予居然还敢瞪自己,来人作为某位长老的大弟子脾气也来了,不过他还是不敢跟傅予来硬的,论实力,谁不知道风长老教出来的没一个是软柿子,都硬邦邦的一个个苦大仇深如丧考批,叫人不敢接近,也就傅予这傻小子缺根筋,在风自在手下性子居然还能活蹦乱跳傻里傻气地不嫌被扇巴掌。
那人将目光移到白暮雨身上,心想:傅予虽然傻,生起气来也不好惹。但是,这个废渣就另当别论了。
哎呀呀,真是惨啊,傅师弟,你这样可不行,你看白师弟多可怜,都冻得发抖了,嘴唇青紫青紫的,你这样教怎么行,御剑还没学会,人先病倒了可怎么办,来、来,白师弟,你先跟我去换身衣服,烤烤火,暖和暖和来人飞到白暮雨身边,嘻嘻笑着将人拉上自己的剑。
傅予一见,不悦皱眉道:玉师兄,我好好在教人,你这样打岔我还怎么教
玉煋笑道:傅师弟,我这不是心疼吗,你啊,心太急,我把人给弄好了,就给送回去,你明天再教他,今天就让他好好休息吧,你看,这小师弟一副要冻死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能继续修炼的样子,玉煋指了指白暮雨道。
傅予默默看了下白暮雨,虽然还在生闷气,气他不争气,但是看白暮雨那样子,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嘴唇也确实紫的厉害,傅予也说不出拒绝地话来,便依了玉煋,让他把人带走。
玉煋又说了几句保证,就把白暮雨带走了。
白暮雨心中感激,抖着唇对玉煋道了声谢,不过玉煋并没有理会他,只背对着他,御剑离开。
☆、嘲笑
白暮雨跟着玉煋到了一处府邸,那府邸被层层紫藤花覆盖,晶莹闪烁,耀耀夺目。
玉煋忽地一降,白暮雨一时没坐稳掉在地上,身子本就湿冷虚弱,这一摔,整个人晕乎乎,满眼望去,全是笑得白晃晃的牙齿。
大师兄,你把这人弄来干嘛一人笑看着白暮雨在地上挣扎,满眼嫌弃道。
没什么,就是傅予那厮教不会这蠢材,所以托我照顾一下玉煋摸着敞开的衣襟,戏谑道。
哈哈哈,就傅予那傻子会教这渣滓,来,让我瞧瞧,这什么暗属性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一人用剑挑起白暮雨的衣襟,白皙的皮肤与黑黄的脸色全不相称。
哟,这身子不错嘛,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白暮雨回过神来,赶紧捂住胸口,惊恐地看着将他围成一圈的众人。
来来来,傅予教不好,我们来好好教教你一阵灵力猛地灌向白暮雨,庞大的力量震颤全身。
水性灵力充斥全身,白暮雨虽是水属性,但是到底等级太低,那人又不怀好意,一股阴冷又霸道的力量冲刷着全身筋脉。
哈哈哈,我也来又一人将土性灵力输送过来,沉重压迫着白暮雨每一根神经。
好痛,好痛,白暮雨连声惨叫在地上打滚,他的身子时而拱起,时而紧缩成一团,脸上的表情扭曲惊恐,惹得众人笑得一浪高起一浪,在他们眼中,白暮雨根本不算是人,只不过是一件不该存在世间的东西罢了。
忽然一阵疾风袭来,众人连反应都来不及作出,便被数记无形猛烈地巴掌重重打在脸上,顿时无数人影随着风浪飞摔在地,哀嚎一片。
众人心底顿时一阵恶寒。
这力度,这手段,还能是谁。
一袭白衣迎风飘扬,风自在乘着风浪从天而降,寒着双目,冷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玉煋道行比众人强些,最先从地上爬起来道:回风师伯,我们就是在一起玩一玩,开开玩笑,脸上的巴掌印红火火,肿地火辣辣疼,玉煋躬身行礼,不敢看风自在的脸。
白暮雨喘着气,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晴朗的天空,此刻,他没有怨那些欺侮他的人,也没有幸灾乐祸那些人罪有应得,只是吃吃一笑,觉得还能活着,真好
风自在看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衣裳凌乱不整地白暮雨,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不容置喙道:残害同门,其罪当诛
众人一听,哪还敢趴在地上嗷嗷叫唤,立刻跪坐在地上,连连磕头道:长老饶命,饶命啊
风自在掌管门派戒律,恩怨分明,向来说一不二,无人敢违抗。他们这是倒了大霉了,整一个算不上玩意的东西,居然惹上了这尊大神。
求饶声不绝,风自在并没有理会他们,一步一步慢慢走向白暮雨,扶起他,一股柔风包裹着二人,向着天空飞去。
白暮雨眼神迷离,静静看着脚下风景。
他已经没有力气动一丝一毫了,那巍峨的山峰,闪烁着绝色光彩的花海,还有在葱绿山林间时而飞起的怪异飞鸟,全都无法再挑起他心底的惊喜。
他只是漠然地看着,感觉自己全然分离在世界之外。
眼泪不知不觉落下,软和的微风温柔地在他周身流动,舒服的就像躺在一张无形却又柔软异常的大床上,这一切与刚才的地狱相比,温柔地太突兀,逼得他藏起来的眼泪汹涌而出。
但他不敢嚎啕大哭,只能暗自咬牙,低低抽泣。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到燕翎风身边,哪怕只要看一眼也好,只要在他身边,他便能再生出勇气,好好地像一个人一样活下去。
风自在带着白暮雨,全程没说一句话。
二人飞降到一间树屋上,风自在淡淡道:能站稳吗?
白暮雨耷拉着脑袋,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他虚虚靠在栏杆上,坚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