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抽眼角,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沈易卓往后扯了扯。
顾景昀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怪怪的。
这份怪异感他并不陌生,前一个月以来他几乎每天都在受这种怪异的干扰,突然起伏的情绪就像是强加过来的第二个人格。
此刻他觉得有些紧张。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些什么。
看着长手长脚站在面前的男人,钟笙仰起头:“到底为止吧。”
“啊?”
他还在晃神中,为什么紧张突然又变成了难过?
喜欢这种感情是不是太复杂了一点?
“顾先生,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了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但就此为止吧。”她一字一句,说得缓慢但坚决,“阔别四年,你有你的人生,我也有了自己的方向。”
所以就这样结束吧。
眼睛危险地眯起,原本这两天吃闭门羹就吃到窝火的顾景昀更加愤怒,他手一抬:“因为他?”
为了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情绪,他已经屈尊降贵地做了很多他以前不会做的事情,可不仅一点效果都没有,甚至隐隐有要将人给吓跑的趋势。
这个故事的展开模式跟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说好他主动一点,对方就会投怀送抱的呢?
结果并没有!
而另一边,沈易卓听了钟笙的话,心情终于呈现阴转晴的趋势,而顾景昀那憋屈的回答更是一剂良药,让他心情好上不少,于是他附送了嘲讽的一笑。
这个笑声成了压死顾景昀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一把揪住了沈易卓的衣领,将沈易卓撂在了地上:“当年的债,还给你。”
顾景昀天之骄子,这么多年最吃亏的一次还是沈易卓结结实实踹在他肚子上的那脚。
……可惜当年的债到底还是没能还成。
因为钟笙整个人趴在了对方身上,而顾景昀还有一个人生信条叫不能打女人,已经毁了一个人生信条,他不想再毁一个,于是他硬生生地改变了自己拳头的轨迹,砸在了自家的地板上。
木质地板微微碎裂凹陷,木刺扎进顾景昀的皮肤中。
但没有人在意。
“你怎么样?”钟笙手忙脚乱地将沈易卓扶起,将沈易卓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生怕对方受了什么伤。
皮笑肉不笑地咧着嘴,顾景昀甩了甩手,想要嘲讽几句,却愣在了原地。
那诡异而多变的情绪从紧张到难过,现在又变成了担心。
这本无可厚非,只是……
“你有没有伤着哪里?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地痞流氓一样动不动就喊着要揍人?揍人就不要被揍,结果还不是要我给你擦屁股!”
刚刚还龇着牙像是猛兽的沈易卓乖乖站在听训,时不时点头附和:“对不起,我从明天就去练散打。”
“……”
顾景昀看向面前正在上演着好友情深戏码的一男一女,神色已经接近崩溃。
为什么他担心的对象会是沈易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