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卓这个人虽然讨厌,但顾景昀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话。
每次钟笙沾上他,就没有什么好事情。
他也不是瞎子,当年的钟笙有多喜欢他,他不是看不见,只是因为感觉麻烦而装作看不见;听说她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谈过恋爱,努力想要摆脱他的阴影,可又因为帮助他而和他捆在同一艘船上。
“无话可说?”沈易卓冷笑了一声,“但凡你还有一丁点良心,就麻烦离她远一点。”
顾景昀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还没有开口,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怎么在门口站着?”
他扭过脸,看见拎着果篮的嵇言。
嵇言一手拎着果篮,一手朝沈易卓伸过去:“您好,我是顾景昀的教练,今天出门匆忙,没有带名片。”
沈易卓看了一眼嵇言,又看了一眼面色复杂,很想转身就走的顾景昀,没有握手:“久仰大名,既然是教练,就麻烦看好您底下的队员,给自己添麻烦不可怕,给别人添麻烦就不合适了,你说是不是?”
“也不一定,”嵇言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关系越好就越容易麻烦别人,关系生疏的才不方便麻烦,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么多年,他和顾景昀的关系与其说是教练和队员,但更像是兄弟。
他身为兄长,替他挡去外界的一切阻碍,替他处理那些他所不擅长的人际关系;而顾景昀承载着他的多年心愿,一路向前。
啊,多么兄友弟恭的关系……
他的自我感动时间还没结束,顾景昀就伸脚踹了踹他的脚腕,语气里完全没有刚刚被帮忙的感动:“你怎么来了?”
兄友弟恭?
不存在的。
就算是弟弟,顾景昀也绝对是不听话的类型,而是天天绞尽脑汁翻到天花板上,想要谋权篡位,不气死他不罢休的那个。
偏偏他还不能真对顾景昀做些什么。
暗自咬了咬牙,他心里骂了一句小白眼狼:“要不是我,你刚刚就被人家三言两语气走了,等会人家从昏迷中醒来,一眼看见其他男人,你还能抱得美人归?”
不好意思,钟笙早在医生要给她扎针的时候就醒了,沈易卓顶多赶上第二趟,床头柜还得加上一碗他买的粥。
当然,如果沈易卓能代替他挨一顿闹腾也不错。
顾景昀面无表情地心想。
哦对了,还得补充一下,他虽然从来没想过抱得美人归这种荒唐事,可是在某种意义上,他已经抱了,还是公主抱。
不过这一点他并不打算告诉嵇言,因为这会从某种程度上提醒嵇言。
他顾景昀从来不会做这种搬起砖头砸自己脚的事情。
可惜他不提醒,并不代表嵇言会忘记:“热搜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顾景昀很想说子虚乌有的事情管他干嘛,但是不行,现在中间加了个钟笙,他不能放任她被伤害。
抿唇想了想,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
看着他利落地按下开机键,嵇言的眉角青筋直跳,这就是自己打了无数个电话始终没有接通的原因,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男人是为了不让自己骚扰他,真是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