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远一边心疼着,一边举起锤子,毫不犹豫地将这些灰色阴魂给打散了。它们的身形立刻消散在时远的眼前,消散在这条道路上。
时远快速向前行走着,很快,便看到了温北的身影。此刻,他正虚弱地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当时远看到他的那一刻,他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睁眼,朝着时远的方向看来。看到时远后,温北的精神一松,他朝着时远扬起一抹虚弱的笑容,随后身形一软,就这样朝着地面倒去。
小心。时远连忙快步朝着前方走了几步,接住了温北的身子。温北的身子微微发寒,显得有些虚弱。显然,刚刚的那道悠远的笛音,消耗了他大部分的灵力。他赶紧放轻了动作,让温北自然地躺在了地上。
不行,你那里有没有好一点的丹药?在这样的环境下,越早恢复意识,越有利。因此,时远打算从王不行那里拿一两颗上好的丹药,给温北喂食。然而,他呼唤了几声王不行,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这让他有些疑惑地转头望去,随后便看到王不行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地昏了过去。
居然被吓晕了。
时远看着面前两个同时失去意识的同伴,不由眉心一皱。他将两个人肩并肩地放好,随后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两颗回气丹,塞入了王不行和温北的嘴里。
这回气丹挺便宜的,因此药效发作的也会慢些,时远估算了一下,大概要十分钟左右,温北才会从昏迷的状态中转醒。这样想着,他干脆在两人旁边坐了下来,耐心等待着两人醒来。
大概两三分钟过去后,王不行便清醒了。他颤抖着从地上坐了起来,随后慌张地看了一眼周围,有些庆幸地说道:我没死,我没死,我居然没死!
他一连串重复了三遍相同意义的话,才终于冷静了下来,目光微微向旁偏移,看向一旁静静坐着的、没有开口的时远道:
时远,我记住你了,你居然把我往鬼那里拉。
说着,他便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想要吓唬一下时远。然而,当时远的目光朝着他望来的那一刻,他一瞬间就端坐在地上,安静如鸡。
时远看了他一眼,轻笑道:哪里来的鬼?哪里来的阴魂?你看看,这里有阴魂吗?倒是你,再污蔑我,我就干脆让你去见见真正的阴魂。
这句话一出来,王不行就立刻闭嘴了。他讪讪地笑了笑,抬眼看了看周围,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在他的旁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存在。
卧槽,他是谁!王不行看到温北后,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一下子蹿到了时远的身后。随后,还不需要时远的提醒,王不行便立刻注意到,温北手旁放置的笛子,他好奇地探头,扫视了一眼,然后轻嘘了一口气,朝着时远问道,刚刚这笛声,就是这位兄弟吹出来的?
看到时远点头后,他的嘴角终于翘起,有些揶揄地说道:时远,你这兄弟的笛声不错啊。
呵呵。
看到王不行装模作样的点评,时远没有忍住,翻了一个白眼。他估摸着,王不行刚刚还没来得及欣赏温北的笛声,就晕了过去。
王不行嘿嘿一笑,他看到时远好像不记得自己之前发的誓后,微微松了口气。他上前一步,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火红的丹药,掰开温北的嘴巴,喂了进去。
做完这些后,他拍了拍自己的手掌站了起来,对时远说道:这可是上好的聚灵丹,估计只要**息左右的时间,你这兄弟就可以醒了。
王不行话音刚落,时远就看到温北似有所觉一般,手指上下动了动。再过了一段时间,温北便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茫的看了王不行一眼。下一秒,他的手微微一动,立刻就握在了放置在旁边的笛子,仿若下一秒,他就会吹笛而起,六亲不认。
但好在,温北又看到了时远。他轻轻松了一口气,放下了警惕,朝着时远感激地笑了笑道:我还以为是我出了幻觉。
王不行听到后,直接笑了:兄弟,你路上难道没有遇到同学什么的吗?大家一起帮帮忙,互相帮助啊。
王不行突然发现自己不是最惨的,居然有人比自己还惨。自己至少还有时远,而面前这个人,居然是独自一个人行动的。
温北道:刚开始还好,路上遇到了几个很和善的队友,也有几名女同学愿意跟我同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们联手抗敌后,他们就纷纷有事离开了。我知道,他们这是在找借口。
温北的话还没说完,王不行就率先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指着温北说道:兄弟,你这女人缘不行啊。这女生跟你待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想找借口离开了。
温北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和气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反倒是时远,站在旁边凉凉地道:我跟你一路走来,怎么也没看到一个女生呢?
王不行:
王不行看了时远一眼,王不行委屈地闭上了嘴巴,王不行不说话了。
时远挑了挑眉道:原地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我们就去主干道上,同其他同学会合。
大概原地修整了半刻钟左右的时间,温北便狼狈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目光温和地看了一眼王不行,最终落在时远的身上,轻声说道:
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沿着这条小路笔直向前,时远一行人又重新回到了主干线上。时远朝着刚刚看到那名持着爆焰符少年所在的方向望了望,却看不到丝毫的踪影。显然,在他们修整的时候,少年便将那些黑色阴魂给驱散,随后消失在了原地。
主干道上清清爽爽,看不到丝毫阴魂存在的痕迹。这让时远和王不行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反倒是温北,有些遗憾地摸了摸自己腰旁的笛子。
一路向前前行,时远看到眼前出现了一道光亮。一个圆形的器具漂浮在半空中,如同太阳一样,向外照射着光芒。光芒覆盖的范围大概有两三间教室那么大。而在这光芒之下,是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的南分院和东分院的弟子。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撕扯和伤口。相较于之前的他们,此刻的这些同学神情少了几分稚嫩,甚至听到他们走来的时候,身体下意识地紧绷,做好了战斗准备。
就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他们就成长了。
当看到时远他们身上的服饰后,这些同学松了一口气。一个长相清爽的十七八岁的少年,袖口微微挽起,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爽朗地朝着时远他们打了一声招呼问道:
同学,你们是从哪条道路上过来的?
时远熟稔地回答道:从造化系的那幢教学楼那边,顺着主干道过来的,怎么了?
那名少年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下现在的安全区域。如果有危险不明的地方,我就上报给徐天骄,请他去处理一下。
徐天骄?时远微垂下眸,像是有些疑惑地跟了一句。
那名少年便自然而然地说道:徐阳洲,徐天骄。之前,他就是顺着这条道路过来的。他可是造化系的天骄,厉害的呢。
徐阳洲。时远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虽然对方的话语模糊,但是他还是可以确定,之前他看到的那名耍爆焰符的少年,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少年口中的徐阳洲。
想到这里,他故意有些疑惑地问道:徐阳洲,他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了!那名少年挺了挺胸膛,有些自来熟地凑到时远的耳边,轻声解释道,对方不用动,只要拿出一枚自制符篆,就可以轻松解决我们这一群人。你说对方厉不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