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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2 / 2)

一个身着深青色儒服的男子,背上背着一柄长剑,和包裹,腰间挂着一个瘪瘪的水囊,正顶着大太阳,走在这荒无人烟的道路上。

炎热的温度炙烤着大地,地面上的温度,使得远远看去,好像四周的景色都被扭曲了。

书生看似文弱,可是在这样的天气下赶路,他却不急不缓,额头虽然有汗水渗出,却也没有到汗如雨下的地步。

只见他抬起胳膊,从衣襟里取出汗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他停下来,喝了一口水后,一点儿也没有抱怨天气和路途难走,整个人平静的可怕。

青年书生一步一步的继续顺着路向前走着,谁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地在哪里。

嘚嘚嘚嘚

书生沉默的走着,突然在他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对此,书生依旧不为所动,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没过多久,那马蹄声越来越近,一队骑着马的人,从远处飞奔而来,扬起漫天尘土,从书生身侧,扬长而去。

这一条略显荒芜的道路,实际上是官道。

这种路,除了士农工商中的士族可以随意行走以外,其余的农工商想要走,除了必要的通行证以外,还要缴纳一定的费用。

所以,普通平民百姓,为了不缴纳这些钱,他们宁愿从官道旁边的草丛,山坡,乱石上走。

只有商人,和地主富户,不在乎这些钱财,或者必须使用平坦宽阔的官道,所以才会在官道上行走。

当然,官道毕竟是官道,不管他们缴纳了多少费用,一但他们遇到了士族中人,就必须给他们让道,让士族先过去。

尘土飞扬中,书生脚步一错,就站在了官道的边缘,随即衣袖挥舞了几下,将自己身边的尘土挥去,等尘土落地,书生这才继续上路。

夜,悄悄来临。

书生不紧不慢的顺着官道向前,终于在繁星初上的时候,来到了一处驿站。

两个红色的灯笼挂在驿站的门口两侧,微弱的烛火指引着来往的行人。

书生很远就看到了驿站,他虽然不怕露宿野外,可是能有片瓦遮顶,床榻枕眠,自然是更好。

他走到驿站门口,抬手敲响了驿站的木门。

咚咚咚。

谁啊?

驿站内,传来驿丞急急忙忙的向着门口走来的声音。

这驿站,并不像官道一样,可以供平民百姓随意使用,除非身负功名职务,否则绝对不能擅自入住。

那些途径此地的商队或者行人,只能在驿站旁边的茅草屋修整。

而能够敲响驿站大门的人,都不是驿丞能够得罪的人。

所以,就算是再晚,有人来敲门,驿丞也会恭恭敬敬的开门接待。

在下临汌县举人,路过此地,借宿一宿。

青年书生平静的说道,一点儿也没有为自己的成就骄傲。

举人公稍后片刻,下官这就来开门。

驿丞赶紧整理好自己的着装,然后恭恭敬敬的开了门,将青年书生迎了进来。

举人公一路辛苦,可要下官去弄些吃的?

驿丞虽是朝廷编制的官员,而青年却只是一个没有职务的举人。

可是驿丞依旧不会得罪书生,因为举人已经是朝廷官员的主要出身。

只要这个书生想,他就可以谋得一官半职,最起码比驿丞要大的多。

不用,你给我安排一间屋子就可以了。

青年书生摇了摇头,拒绝了驿丞的好心提议。

他的包裹里还有五六个馒头,一会儿就着水,吃两个就好了。

举人公想要屋子还不简单,只是可否麻烦举人公出示一下您的印鉴?下官需要记录在案。

嗯。

对于驿丞的话,青年书生没觉得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这是规矩流程,既然他来了这里,打算住在这里,自然是要按规矩来。

他从背包里取出了自己中举后,官府颁发的印鉴,递给了驿丞。

只见印鉴上写着,天昌九年,第一解元,临汌县书生琅天。

解元公,这是您的印鉴,您随我来,我这就带您去修整的屋子。

登记后,驿丞对琅天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这可是解元!

乡试第一!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中的。

就他这功名,他要是想做官,最少也是一个县令。

琅天对于驿丞的态度,没有觉得奇怪,也没有什么神色变化,他依旧很淡然。

在来到了房屋门口的时候,驿丞对琅天说。

解元公,今日还有几位差爷入住隔壁院子,若是吵到了您,还请您多担待些。

无碍。

听到驿丞的话,琅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随后就关了房门,走到桌边将包裹放在了桌子上。

一只三尾天狐2

虽然驿丞经常打扫屋子,可是驿站的屋子里依旧有一股霉味,而且桌子也是看似干净,实际上伸手一摸,手上绝对沾满一层浮灰。

琅天没有去管脏兮兮的桌子,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方巾,垫在了凳子上,然后就拿着自己的馒头和水,安静的吃了起来。

夜已经深了,可是外面的虫鸣声,依旧连绵不绝,隔壁院子里住着的那几个人,虽然呼噜声此起彼伏,在这虫鸣声中,也就不那么显眼了。

吃完了馒头后,琅天咽下最后一口水,他看了一眼床上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晒过的被子,一点儿也没有躺上去的念头。

屋里还有半截蜡烛,和一盏油灯。

他只是打开了窗户,让清冷的月光进入了屋子中。

琅天的行李很是简陋,要说值钱的东西,除了他背着的那一柄剑以外,就只剩下裹在衣服中的那一张画卷。

他突然用方巾将桌子擦的干干净净,然后从衣服当中,将这一副在某些人眼中的无价之宝的画卷取了出来。

小心翼翼的平铺在桌子上,然后一点一点的将画卷打开。

朦胧的月光印照在洁白的画卷上,青玉制成的画轴在月光下散发着莹莹的光芒。

画卷在琅天的手中,被一点一点的展开,栩栩如生的图案呈现在画卷中。

看着这一副自己意外得来的的画,琅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爱不释手的情绪。

在他之前的二十多年的人生之中,他一直都心如止水,如今却因为一幅画卷,而坏了自己的心境,想想就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