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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2 / 2)

盛予航匿名给媒体记者发了消息,说疑似在某酒吧门口看到自甘堕落的沈氏大公子,觉得很有让媒体朋友们关心一下的价值,最后附上了详细的地址门牌号。

还是群发。

最近沈氏正处在风见浪口上,除了财经板块,各大八卦媒体对这一家子也是兴致盎然,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他们身边贴身蹲守。

只是沈家几人尤其是沈碧霄,并不是明星,甚至连公众人物都算不上,媒体找起来也没那么容易。

如今有现成的情报提供过来,媒体立刻就就像闻见味的苍蝇,很快就会蜂拥而至了。

萧楚奕接过手机的时候,还正巧看到了某个有礼貌的记者发了一段感谢的话语。

真是太损了。

也太机智了。

萧楚奕沉默了片刻,默默冲盛予航比了个赞:干得漂亮。

盛予航谦虚而含蓄地抿唇浅笑。

两人出门一趟,一来一回两个小时不到,只是早上起得晚,到家也是饭点了。

萧楚奕在厨房做午饭的时候,盛予航已经把险些塞爆的冰箱重新整理好了。

原本盛予航是准备在厨房帮忙打下手的,但在第二次险些切到手被萧楚奕夺下刀之后,也被同时赶出了厨房。

然后他就坐在餐桌边打起了瞌睡。

他这一周都太忙,前一晚又睡得晚,其实整个人仍然还处于极度困倦的状态。

若不是萧楚奕让他吃完午饭再睡觉,他才强撑着倦意,否则他可能直接趴在桌边就睡着了。

萧楚奕知道他累,也没让他等太久。

吃饭的时候,萧楚奕瞄了盛予航好几眼,满心的困惑难以解答。

终于他忍不住问道:你之前闹什么脾气啊?

盛予航怔了怔,反应有些迟钝,思考了片刻才答道:就是有点不开心。

至于哪里不开心,他也没细说。

不过现在他明显是高兴的,整个人跟早上刚起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恢复了正常。

就像往常一样温柔又温吞,原本外显的锋芒被尽数收了回去,面上所显皆是温和。

萧楚奕问道:是因为乔鹤洋吗?

盛予航花了点时间才把这个名字与具体人物对上号,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部分原因而已。

萧楚奕更加困惑地看了他一眼:嗯?

前两天碰到了高中同学。盛予航点到即止,也可能是太累了,所以有些提不起兴致。

盛予航的高中同学本来跟萧楚奕没什么关系。

只除了一个沈碧霄。

萧楚奕大概猜到了前因后果,有些无奈:那你怎么不说?

因为我相信你。盛予航抬头看向萧楚奕,眉眼柔和,却带着些歉意,但是还是高兴不起来,会让你很难受吗?

下次还是直接告诉我吧。萧楚奕叹气,甚至还想朝他翻个白眼,憋着才折腾人呢,小心憋出毛病。

说着,他顿了顿,又接着道:这种事嘛,其实也没什么,下次你想让我揍沈碧霄那个人渣多少次就直说吧,实在没空的话,我开视频给你直播也没问题。

盛予航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脸上的笑也生动了许多,他点头应道:好。

*

盛予航最近会觉得不高兴的理由跟沈碧霄脱不了干系。

但那最多就只能算是最直接的导火索。

起因确实是盛予航的某个高中同学。

那位同学在班上是人缘极好的那一类,跟谁都能玩到一起,当初跟盛予航关系也还算不错,直到他出国也还有联系。

不过同学也很早就举家搬迁,离开了B市,最近他研究生毕业,为了庆祝就来了一趟短途旅游。

当中一站就是来B市故地重游。

同学通知了盛予航,后者便也不得不抽出时间做东,和老同学们一起吃了顿饭。

来的人也不少,生生办成了一场小型同学聚会。

昔日同学早早各奔东西,这些年再见的也寥寥无几。

这时候再重新坐在一处,不免也感慨良多。

酒足饭饱,醉意上头,拉扯家常的通俗活动就起了头。

盛予航要开车,以茶代酒,还清醒着,被迫听着一群醉汉谈天说地,聊起各色八卦。

谈着谈着,话题就到了对象家庭上面。

这一群年轻人,高中毕业就工作的也不少,如今不少连孩子都有了。

一半在吐槽家庭负担重,另一半则是单身狗在哀嚎找对象太难。

两方话题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却也诡异地聊了下去。

跟一群醉汉是没办法正经讲道理的。

盛予航坐在一边喝茶,也没接这个话茬,倒是那个老同学临走前鬼鬼祟祟地拍拍他的肩,仿佛有什么惊天大秘密要告诉他似的。

他非要说,盛予航也只能洗耳恭听。

结果那个同学张口就说道:你知道吗?听说沈碧霄真的找了个男朋友。

喝醉的同学看着盛予航欲言又止,其实对沈碧霄的小心思有些了解的人也不是没有。

这位同学当年就是看在眼里,他也是少有的能跟沈碧霄说上几句话的人,因此这些年也偶尔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不过他前面一整年都在忙着毕业事宜,消息倒是有些滞后,还不知道两人早就已经分手了。

也不知道那个能人什么来历,竟然能把沈碧霄给降服住,我还以为他那种阴沉沉的性格注孤生呢

醉鬼不听人话,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

盛予航张了张嘴,原本要反驳的话也在他这句含糊不清的感慨中咽了回去。

同学不知道跟沈碧霄在一起过的人是谁,那他也没必要再特意提起。

坦诚来说,同学这话本是出于好意,一是提醒盛予航注意,二是让他安下些心。

但是他不知个中内情,说出的话就不那么令人高兴了。

尤其对于盛予航来说,更是像一根刺稳稳扎到了心窝上。

倒不是很痛,但就是没办法忽视它的存在。

幸而那天一群人没几个清醒的,灯光也暗,便没什么人注意到盛予航兴致不高的沉闷表情。

这是一个引子,之后出现的乔鹤洋也接着往上添砖加瓦。

盛予航心头的气闷便越积越深。

再加上工作繁重,身心俱疲,那点不自然与怨念便再也掩不住,让身边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作为同样相貌出众、脾气又好的人,盛予航很清楚被告白被喜欢不是萧楚奕的错。

单从这方面来说,他本也没什么底气和立场去责怪萧楚奕。

因为他有过差不多的烦恼。

虽然面对那些爱慕者都可以私下解决,但次数多了,也就成了一桩负担了。

而对于沈碧霄

盛予航曾亲眼见证了两人的决裂现场,之后又朝夕相处许久,他很清楚沈碧霄的虚情,更清楚萧楚奕对前者的厌恶乃至憎恨。

他们之间早已没有所谓爱情的存在了。

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过,充其量只能称之为一场骗局罢了。

所以盛予航本不该觉得焦躁不爽,乃至嫉妒。

可事实却是那些不该存在的感情依然填进了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