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茹所说的话,颠覆了江晏对魔法世界的所有认知。
他花了半晌才找回理智,姜茹却在开口之前给了他另外一次重击。
她,打开了另外一扇门。
门里面,是江晏一眼数不清的牌位,密密麻麻。
“这些,是和‘有缘人’有牵扯的亲朋好友,‘有缘人’一死,他们的人生也就走到了尽头。”
姜茹的手指在两个小牌位上划过,厉冲,厉鸽。
那是她的儿女。
“走的时候,冲儿才10岁,鸽子才6岁。
江晏,你说,他们做错了什么?”
江晏望着两屋子牌位,热血渐渐冷却。
他颓然跌坐在破旧的沙发上,“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姜茹缓缓给众人上了一炷香,而后才把门关上,重新坐回桌子旁边。
“如果有办法,他们就不会在这里。
我,也不会连门都不能出,每天只能在网上买日用品,让派送员送到五楼的楼梯口,然后自己下去拿。”
她的目光中流淌着绝望,悲悯地看着江晏。
“所有人都死了,我能活着,是因为之前的有缘人家属在临死前找到了我们。
在那之后,我老公就把关于那个世界的事情告诉了我,然后我们一直在寻找办法。”
姜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箱子,江晏一看,里面几乎全是高阶魔法植物的种子,还有各种魔法世界的高级装备。
“你今天既然来找我了,就证明已经看过李清名用的那把红宝石匕首。
没错,那上面镶嵌的不是什么宝石,而是灌了红药水的空玻璃囊。”
江晏右手微微收紧,“我的确注意到了那把匕首,但是在那之后我用尽办法都没找到任何和有缘人相关的消息。
我能来这里,是因为黄彪临死前说出了你和这个镇的名字。”
“黄彪死了?”姜茹愕然。
“你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
“和玄天观有关?他们发现了黄彪身上的魔力了?”
江晏心脏再次猛地一缩,眼前这个人知道的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多得多。
“黄彪没有吃你给的药,那药自己消失了,然后应该是被他底下的一个员工吃了。
而且,那个员工已经过世。”
“怎……怎么会这样?”
姜茹的脸色变得灰白。
“你知道吃了那个之后人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知道。所以我才选择冒险把东西给黄彪,因为他该死。”
江晏心中微动,“他被抓了,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只是,你怎么把被污染的魔力做成药的?”
姜茹的面上闪过一抹恍惚,突然抬起双手紧紧捂住了眼睛。
“死了……死了好,终于死了……他替那些人做事,找就该死了……
要不是他,怎么会死这么多人……我的孩子也不会……”
姜茹的情绪彻底崩溃,如同一个孩童般呜咽大哭。
江晏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猜出了缘由——那些牌位的主人的死大多和黄彪脱不了关系。
只是,那些人是什么人?
等到姜茹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后,江晏递上几页纸巾,然后毫不犹豫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谢谢。这些年一直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所以……”
姜茹接过纸巾擦着脸,面上有几分不自在。
出事之前她是中学老师,江晏和她的学生差不多大。
江晏闻言则倒了杯热水给她。
“我丈夫手里有很多东西,给黄彪的药就是用那个世界的东西做成的。
外面是一层特殊的材料,被污染过后的魔力被我包裹在其中。
另外,我最开始也不知道那些人的存在,是后来他们主动找上门来才发现。
他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消息,知道我丈夫和那边世界有关联,想从他手里拿到更多东西。
但我和丈夫原本都是老老实实的普通人,觉得他们的行事做派不像好人,就没答应。
那些人不甘心,但又不敢和我丈夫对上,所以就在暗地里使手段,让冲儿的腿摔断了。”
说到这里,姜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从被那些人盯上开始,一切就变得像是一场噩梦。
“既然你丈夫和那个世界有联系,手里应该有很多东西,为什么不直接对付那些人?”
姜茹摇了摇头,“你现在也和那个世界有关联,但是最开始你家里人被威胁到的时候,你能保护好他们吗?
更何况,我丈夫虽然和那边有关联,但性格木讷老实,从来没有过多余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