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嘴角弯了弯，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从万相君脖子上的黑色印记扫过，淡淡道：“看来我们没必要再继续谈下去了。
不过，万总，万一兰和我同学一场，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那些都不是好东西，如果你真的为了她好，就不要再把你认为好的东西，用在她身上了。”
万相君猛地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江晏拿起餐巾不急不缓地擦了擦嘴，回答道：“黑金狐狸不会随便寄宿在人类身上，一个人类如果没有特殊的辅助，也没办法使用魔法。”
这些，都是艾美儿认出他体内魅惑的源头时，他才突然想到的。
而之后，盖伊里的典籍，也更让他确信了这一点。
来之前，江晏已经特意去找过陆少涛，把陆少涛变成原形那天的监控再看了一遍。
当时，有个假扮成外卖员的人，对陆少涛使用了魔法。
那种魔法，是用来驱魔的。
可惜，陆少涛是个傀儡，那魔法对他并没有用。
但，江晏心里有了大致猜想后，一眼就认出，那个把脸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外卖员，就是万一兰。
万相君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突然凑到江晏身前，压低了声音问：“你能好好说话吗？”
这话乍一听像是嘲讽，但江晏却瞬间懂了她的意思，先一步起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平常乡的院子里碰面。
万相君跟着江晏穿过迷雾，没有跌入幻境。
也就是说，她心中无大恶，至少，对江晏没有恶意。
“好了，在这里不管你说什么，那些人都听不见。”
万相君警惕地看着他，显然这个空荡荡的普通农家院子不能说服她。
“看看他们用来监1视你的东西还在不在。”
万相君一惊，连忙拿出梳妆镜看向脖子，发现那块黑色的印记竟然不见了。
“怎么会？你怎么做到的？”
江晏朝吃得正欢的迷雾抬了抬下巴。
“喏，看得见吗？”
长了一山坡的迷雾丛中，燃着拇指大小的黑色火焰。
万相君既然被那些人选中，自然有过人之处。
她虽然看不见火焰中的挣扎，但也能敏锐地感觉到其中的异常。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万相君才仔细打量起包围了整个院子的白色小花。
这些都是江晏用蓝药水和营养液泡出来的，后来他还特地通过黑市找到了当初卖种子的人。
之前那袋种子找就已经卖完，但这些人却知道可以从什么渠道再弄到这东西。
所以，在江晏提供了大量魔晶和学员积分之后，他们就成为了他专用的寻宝队。
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眼见为实，万相君终于开了口。
“最开始是我鬼迷心窍。那个时候兰兰生病了，很严重的病。
我没有任何人可以求助，正好他们找上门来。
他们说，只要我听他们的话，就会给兰兰治病。
我当时实在走投无路了，就答应了他们。
后来，他们就给了我一瓶药，逼着我喝下。”
江晏眸光闪了闪，那个时候背后那些人估计刚学会收集魔力，但还没找到足够多的人试药。
万相君把他的神色看在眼里，苦笑着点点头。
“和你想的差不多，那个时候他们没钱也没多少人，就去找那些得了重病的人。
那些人本来就是死路一条了，现在给了一个选择的机会，大家都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有的人，也活了，好起来了，直到现在都在跟着他们干，很忠心。”
江晏听出了她话里的苦涩，问道：“万一兰的药有问题？”
万相君摇摇头，深深吸了一口冷气。
“不知道，反正兰兰很快病就好了，只是，如果不按时服用那药，整个人就会昏迷不醒。
他们说是因为兰兰的体质很特殊，是他们一直在找的一种容器。”
容器？
江晏脑海里出现黑金狐狸的模样，总算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听之前艾美儿的语气，显然和那只狐狸很熟，那就证明狐狸本事不小。
既然如此，那狐狸根本就用不着找人寄宿，更别提，那个世界的生物不能到这个世界来。
万相君目光有些呆滞，远远望着前方。
“因为他们捏住了兰兰的命，所以根本不怕我背叛，让我做的事也越来越多。
他们好像不是普通人，给我的东西也根本不像是现实中应该存在的。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逃不了，兰兰逃不了，我不管做什么都被那个黑色的东西盯着，没有哪怕一秒的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