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性的,清河又给迪卢木多上起了眼药。
“不,应该说抱歉的是我,如果在下是以saber职介被召唤出来就好了,盛大的愤怒与微小的愤怒都是对军宝具,这样,您就不会因为在下的弱小而采取龟缩和迂回的策略了……归根结底还是我这个从者太过弱小,如果在下有那个金色的王者的强度,master也能够使用更加正面与随意的策略,不用这样……这样胆小的缩在结界中,明明在圣杯战争中,御主拥有如此等级的魔力,就已经是对一个从者的最佳辅助……”
“都怪在下无能!”自责万分的迪卢木多以下跪谢罪的姿势跪在那里,在这些天被清河灌输了各个英灵与御主的底牌与准备之后,他是真心觉得自己拖了后腿,如果说一开始还以自己英灵的身份为傲,但是自从从master这里知道了其他参加圣杯战争的英灵的身份与底牌,这一点小小的骄傲早就如日光下的泡沫一般飞速消失。
那位伟大的黄金王不算,拥有对城宝具的saber、拥有对军宝具的rider,来无影去无踪拥有无数□□的assassin、被誉为圆桌第一骑士而且还被狂化强化过的berserker、神代的魔女几近魔法之道的caster……
不论是知名度还是功绩,甚至就是本身的武艺,圣杯战争不愧是英灵们的大乱战,对手们没有一个在他之下,更别说他还不是以自己最强的职介而降临的。越是对比所有人的实力与胜率,迪卢木多就越是发觉,其实在这场以英灵实力为主的战斗中,拖了后腿的人,其实是他。
明明master的愿望只是活下去,或许还有没有说出口的——想要回家。
这么卑微的愿望甚至还因为顾忌自己这个从者的能力太过弱小而闭口不言,他的master,实在是太过高洁、太过……温柔了。
“……我们都有不足的地方,在这些方面纠结没有意义。我相信,迪卢木多会把胜利献给我,所以,我们一起努力吧。”敏锐的察觉到迪卢木多的沮丧与痛苦,清河想了想,他并不擅长安抚,也不擅长动漫里那种嘴炮,那么最好还是转移注意力比较恰当吧,只要给予迪卢木多目标和事情,他就不会再纠结这些了。
虽说确实是他提起这件事的,但是他的本意只是安抚一下迪卢木多憋屈龟缩在结界里的不耐而已,毕竟作为战士,哪怕是敬重御主的命令,别的从者在外面杀天杀地,而他只能像个老鼠一样的躲起来,是个人都会不满吧。
他在刚当上超市里一个小领班的时候,因为年龄小,再加这方面经验不足,犯过这种“不体谅人”的错误,差点被底下的员工掀翻。他们只觉得你年龄小,不理解大人的心理压力和行为准则,而且孩子就应该回去上学,不务正业来上什么班。谁又知道,当时已经举目无亲的他,失去了那份工作,等待他的就只有饿死?!
从那以后,他就特别注意别人的心理状态,争取在苗头的时候,就把一切不利扼杀在摇篮里。
尤其迪卢木多并没有一定需要圣杯完成的愿望。没有欲望就没有压力,对于现世的人来说圣杯战争是一场赌命的战争,但是对于没有欲望的英灵来说,这场战争不过是一场稍稍有趣的游戏罢了。
没错,就好像是原著中迪卢木多与肯尼斯失败的最终原因。所以他判断现在有必要对迪卢木多进行一下安抚,虽然好像莫名其妙安抚过了头,把迪卢木多说得一点自信都没有了,虽然这样会比较容易进行指挥,但是……会不会影响战力……啊?
“是的master,我必将圣杯献上于您!”察觉到了自家御主的拙劣的安抚与担忧,迪卢木多下定了决心。他这一次圣杯战争该是有多幸运才遇上这样的御主,虽然对他说自己没有愿望,但是master也说了,他来自别的世界,在陌生的世界、被迫参与一场你死我活的残酷战争,而属于他的从者又是所有从者里最弱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曾经一点也不懂神秘的年轻人强忍住害怕,除了努力在众多强大魔术师的眼皮下收集战场情报还要安抚他这个不称职的从者,甚至为了让他安心,还善意的欺骗他自己不需要圣杯!
怎么可能不需要!master一看就是生在一个和平的世界里,那里有爱他的父母、有和他有共同话题的朋友、有他所熟悉的一切……而只要拿到圣杯,他就可以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不想要圣杯?!
迪卢木多想了想,不管master有什么计划,自己只要按照master的要求走下去就好了,一直胜利下去,master有什么计划都没有关系,自己只要照着master的话来做,就是对如此纵容与支持他的master最大的回报!哪怕是身死、折辱,他再也不能够像是生前一般,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导致主君受辱、甚至不贤了!
迪卢木多,必不辱使命!
作者有话要说:
清河:好像在什么奇怪的地方做过头了……
鹤丸:你们是邪教洗脑组织吗?感觉暗堕都没这么可怕!
迪卢木多:不,这只是详细说明一下我心理转变的过程而已,之后我就会主命至上了,你看着吧……(心累
第17章 第 17 章
打发了迪卢木多出去收集情报,清河透过连接于固有结界真正所在据点的玻璃看着外面冷清的街道,揉了揉酸痛的肌肉。虽然伤口都好了,但是运动过量造成的肌肉酸痛只能够通过休息来缓解,而且手臂和大腿位置还留下了非常明显的疤痕,因为发过炎症的原因,不光颜色有些奇怪,还摸起来凹凸不平的,比一般的淡色疤痕要难看得多。
不过不是难以遮住的部位,清河也就不在意了。
“谈完了?”通向里间的门扉打开了一条大大的缝,鹤丸从门后探出头来。
自己的新拥有者貌似参加了一场非常夸张的战斗……嗯,或者叫战争?新拥有者的搭档不太相信自己,而且也非常的强,有新人自觉的鹤丸非常勤快的在这个新的本丸?住所?店铺?里打扫卫生,并在两人谈话的时候自觉回避。
用本丸的职位来形容,迪……那谁枪兵就是主人的近侍,负责战斗、侦查、情报分析、制定战略等一系列的工作,他鹤丸就是刚锻造出来的小短刀,等级不够、经验不够,更是疑似来历不明、对主殿没有忠诚之心、有可能会给战役造成麻烦的存在,鹤丸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要是在他原来的本丸里有这么一个疑似溯行军的刀剑,在危害到主殿之前,哪怕是会惹主殿生气,他也会悄悄的将那个刀剑处理了吧。
完全能理解。
因为很早之前切断了和前主殿的灵力链接、然后又因为各种事情而暗堕的鹤丸国永昨天在新拥有者睡着后,和迪卢木多打了一场。
对一个战士来说,武器的交锋就是心灵的交锋,内心的黑暗完全被对方看破的鹤丸完全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待遇,也并不对此感到困扰。他还想继续观望一段时间。
并且,鹤丸心中还有一些懊恼,实在是不明白自己昨天为什么那么冲动就跑去挑衅那个枪兵,明明他暗堕之后出现的理智消退和癫狂在被这个人类唤醒之后就已经没有了影响,为什么还会做出那种和他打算不符的事情呢?
鹤丸想到最后,只能归结于,那天和那个人类说话时,顶上的灯光实在是太温暖,温暖得让他一下就失了智,才会……才会做出这种……的事情来。
这个人类既不是审神者,却又对他们刀剑男子还有时政的存在目的了解甚深——既不是关系者,却又不是完全无知的不相干者。鹤丸不知道自己该拿怎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他,将曾经自己遇到的一切都推到这个人类身上吗?但是他确实和事件无关。以完全无关者的态度冷漠对待吗?但是这个人类却又确实的了解他,并且……喜爱他。
作为一把刀,他实在是对人类的喜爱没有抵抗力,但是却又打从心底的知道,人类的喜爱,是那样的单薄又讨厌呢。
“谈完了。”清河对着鹤丸点点头。把迪卢木多检查后觉得没问题而交给他的、曾经属于肯尼斯的魔术礼装们拿出来,虽然肯尼斯带出来、又在他的轰击下没几件能够留下来,但是留下的这几件,说不定从别的角度来说质量都是顶级的。
“这是什么?好大的血腥味。”听到谈完了才走进来的鹤丸看着一桌子各种奇怪的东西,尤其是那件染血看不出原貌的衣服,哪怕洗过了湿哒哒的,也还是臭气熏天。
那是鹤丸最熟悉的、血和尸体的臭味。
“大概是防御性质的礼装。”嗯,这件连清河都不想碰的玩意,就是肯尼斯死前穿在身上的衣服,虽然可以看出是件优秀的礼装,可惜……
嗯,还是看看其他的东西吧。
一个手杖、一柄短剑、腰带上镶嵌的宝石、还有清河最熟悉的——月灵髓液。
剩下的就是宝石、宝石、宝石、宝石、还有宝石……
不愧是矿石科的君主。其实据迪卢木多所说,现场还整理了不少的药剂和别的什么碎片出来,熟知自家master窘迫的经济压力的迪卢木多贴心的表示:那些失去了魔力、可以换钱的玉石金属类物品被他清理好放在另一个盒子里,master随时可以拿去使用。
真贴心……TAT
“所以你接下来就是研究这些玩意?”鹤丸理智的没有动这些看起来非常美丽、但却散发着奇妙能量的宝石,而是百无聊奈的坐在一边支着头看着清河拿一个普通的木盒子将这些东西都装进去。
“不是。”清河一挑眉,脸上带着一丝很兴奋的狡黠,不容拒绝的朝鹤丸伸出手,“刀拿来。”
鹤丸心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想法,努力绷着脸拿出刀……难道真的是……
然后看着清河从另一个小木盒中拿出他再熟悉不过的手入工具,沉默。
“我看资料说,刀每次出鞘之后都要保养,使用之后也是一样。昨天来不及,而且看你似乎也没有保养的欲望,那就我来啦。学了这么久,我还从没有试过呢。……嗯,刀锋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漂亮。”终摸到了刀的清河有种想要喜极而泣的冲动,一直拔不出的刀都快要变成他的执念了!
这明明是他的刀!
所以说,哪怕说话做事再怎么看起来成熟,清河本质上也只是一个17岁的未成年而已。
“……”不是本丸那种专门用来治疗刀剑男子的手入,单纯保养刀的手入对于刀剑们来说更加的熟悉,也更加的能够体会手入过程中,持有者对于手中刀剑的情感——爱护、珍重、坚决、还有勇气。
鹤丸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被无伤手入过了,即使是受伤,他们刀剑被手入室里自动手入式神操作的时间,也比他们自己手入的时间要多,更别说那位完全不懂刀剑与手入的姬君了……而他被抛弃后,连他自己都再也没给自己手入过。
虽然手入的这个人动作笨拙又没有章法,但是久违的手入与珍惜,让鹤丸有种想要落泪的绝望——啊,逃不掉了。这个人类无意中的一步步蚕食,刀剑的本能,暗堕的折磨,还有可以停留港湾的诱惑。
而且……也不想逃了。实在是太累了。
良久良久之后,直到清河手入完毕之后,将刀装好刀柄刀谭、所有东西归位清理,身后蓦然多了一个重量。
鹤丸趴在清河的背后,脸埋在清河的颈间,呼吸带出的细细气流让清河觉得一阵瘙痒……
清河的耳朵红起来——
好痒!而且我这是被撩了吗?!
“这么珍惜我啊……那么,清河,你愿意做我的主人吗?”抱着清河的鹤丸的手臂环过清河的胸口,头埋在了清河的颈窝里,嘴部正贴着清河脖子的动脉。清河看不清鹤丸脸上神色,但是鹤丸像是要把清河按进他的胸口一般,带着一种害怕、迫不及待、还有清河无法明白的、近似失去的忐忑。
这个人类很温柔,这个人类也很坚强,他很理智,也更加坚定,更别说,潜力巨大。如果遇到的不是他……他是不是也会有忠心耿耿的刀剑为他鞍前马后、死而后己呢?鹤丸光是想想,就觉得嫉妒得要发狂。
“你本来就是我的刀,我好不容易抽到的!你难道还想人别的人做主人?!嗯?”拍拍鹤丸的头,清河轻声安抚,“就算你要别的主人,也要看我允不允许。”
所以,别担心。
就像是一种天赋,清河总能在别人需要的时候,说出他们最想听的话,虽说那些话做不做得到,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哈哈,不会找别的主人的。”放松了圈住清河的手,鹤丸轻松的在清河的颈肩蹭了蹭,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漫不经心与活泼,“就算是刀,也会有想要哪怕陪葬,也要侍奉的主人的。”一起下地狱,似乎是个不错的结局呢,这一次,就以这个为目标努力吧。
这一次,他不会被扔下了,如果这个‘主人’也想要丢弃他,那就接受刀剑扭曲的爱意,和他一起坠入黄泉吧。
“……那真是荣幸。你下次记得我要用的时候别耍脾气锁住刀我就千恩万谢了……”这个感情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到刚刚为止,鹤丸对他不是还有点保持距离的疏离和微妙的害怕吗?而且之前爆发的样子也很奇怪……话说031,你们有没有能够数值化别人感情的计数器啊,鹤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暗堕的原因,感情变化太快,我有点跟不上啊?
“哈哈,绝对不会的,你可是我的……主人啊。”这一次,一定要……抓住他!
【活该你谈了五次恋爱连初吻都没送出去,你那么会读气氛、会猜人心,为什么这么浅显的事情就搞不清楚了啊?】031单线连接清河吐槽到。
……这不全是我的问题吧!
这个鹤丸一看就是精神有病,你是要多高看我,才会觉得一个只看了几本人际交往的书的我能够像个心理医师一样弄明白他的想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