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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杀星的我恋爱了[综武侠]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3(2 / 2)

此时的他蜷缩在墙角,双眸凶狠,困兽一般。

顾惜朝垂眸看着他,眼中突然流露出一丝怜悯来。

高闲的身上又多年以前那个刚出青楼的顾惜朝的影子,所以在顾惜朝看来,他的心思其实很好猜。

只是二者毕竟有不同,自备归自卑,顾惜朝此人,可是相当的恃才傲物,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怀才不遇时也显得分外不甘。

只是眼前这人,一辈子为了另一个人而活着,活到现在活成了行尸走肉,为了一个在顾惜朝看来相当简单的问题,活生生把自己困了十来年。

纸笔拿来了,顾惜朝接过写好的东西看了一眼,放回了怀中。

“你这么干脆,就不怕我反悔?”

高闲没说话,抿唇看着顾惜朝。

这显然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啊……

顾惜朝挑眉,觉得这人脑子一根筋却偏偏相当爱钻牛角尖。

他是真的想过直接一走了之的,但是他是个重信重诺的人,许再加上高闲身上那点他多年前的影子,顾惜朝难得耐心问道:“你想要听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高闲皱起了眉。

“成曦不会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对不对?那么她既然嫁给了曾氿,那就定然是喜欢他。”

“你胡说!”

高闲挣扎起来,身上的锁链哗哗作响。

“诶——别这么激动嘛,”顾惜朝示意门外的衙役将得来的药方拿给等在大牢门口的楚留香,“你不会连最简单的这点都想不到,之所以一直在这个问题钻牛角尖,不过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因为一旦承认了,你的过去一切就都成了个笑话,似乎就连活在这世上干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闭嘴!”

高闲更激动了。

“那么你从成曦的角度想想,在她眼里你当时已经死了,她一个寡妇,又不会酿酒,撑不起你的酒铺,肯定要曾氿帮衬,而曾氿又向来是会说话的,说不定对成曦也是早就存了那份心思,成曦识不破他的真面目,在曾氿的刻意接近之下答应了很正常。”

家高闲仍旧一脸愤愤。

顾惜朝接着道:“在我看来,即便最后她嫁给了曾氿,心中也是念着你的。她一个寡妇,独自一人虽然少不了流言蜚语但是也可以生活下去,她大可以去干一些自己擅长的事情,女红、开客栈,可偏偏半点酿酒不会,却偏要将你们的铺子继续经营下去,嫁给曾氿也未尝不是抱着这个目的,为的什么?还不是因为那是你的心血。”

“可是那些东西我根本就不在乎。”

高闲终于冷静下来,哑着嗓子道。

“我在乎,”顾惜朝站起了身,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人活一世,能攥在手里的就尽量攥在手里,所作所为均是为己,而不是将喜怒哀乐尽皆系于一人。”

高闲闻言怔住了,愣愣的看着面前杂乱的枯草,连顾惜朝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椅子挪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落锁的“啪嗒”声,因为受伤而略显虚浮的脚步逐渐离去,顾惜朝走了,牢内很快陷入了一片寂静。

隔壁。

虞泽微垂的脑袋抬了起来,一双眼睛寒光熠熠。

他压低了帽檐,皂靴扣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一声一声,回荡在空旷的牢房内。

“老李,”他压低了声音,一只手紧了紧腰侧的弯刀,另一只手抚上了牢头的肩膀。

“我不姓李。”

牢头整理着腰间的一串串钥匙,头也不抬,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待要转过头去的时候却脖间一痛,随后眼前袭来一阵一阵的黑。

最后映入眼底的是那一双墨绿的眼眸,低垂着眼,不带感情的说道:“哦,那是我记错了,你好好睡一觉吧。”

人体倒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几十米远的老门外,楚留香拜别了顾惜朝,马不停蹄的往宅子里赶。

还顺道赶在了关店的最后一刻,从李家大嫂那儿买了袋糖炒栗子,捂在怀中散着热意。

虞泽报仇心切,却平白让他憋了一个下午,总要买点什么赔罪。

然而当他回到宅子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凝固住了。

院子里十分的不寻常,空无一人,安静的诡异。

他心中警铃大作,三步并做两步跑到了虞泽房中。

没人。

他又去找小七,却发现小七、澄观、苗淼三人被打晕捆在了一处。

楚留香额上淌下一滴冷汗,一瞬间无数想法在脑海中略过。

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不见虞泽的身影?

他是不是出事了?

莫非是敌人声东击西趁机攻击了这儿?

楚留香心中乱糟糟的,后悔如海浪般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强自稳定住心神,上前一步,想要仔细查看。

却发现在绳子间夹着一张字条。

拿下,上面写着:

提刀杀人,香帅勿念。

嗯,虞泽的字,虞泽的口吻。

楚留香黑了脸,那张纸条被他捏成了一团。

还挺贴心。

楚留香怒极反笑,离去的时候怒气冲冲,秋风拂过,衣衫在身后烈烈飞舞,气势逼人。

作者有话要说:虞泽药丸

第65章 李燕如

而与此同时,

神侯府大牢内。

虞泽打开了紧闭的牢门,手中刀锋雪亮, 印着泠泠月光。

他没有放轻脚步, 皂靴踩在干枯的茅草上吱嘎作响。

像是阴间的催命符。

一只老鼠绕着他吱吱乱跑,虞泽眼睛一瞥, 直接抬脚踩死了它, 老鼠发出一声尖而细的哀鸣, 再无声响。

虞泽继续往前走着, 鞋底的血迹染红了地上的茅草, 最后停在高闲面前。

刀锋森寒, 于斜照进来的月光下倒映出了高闲的面容。

此时那柄刀离高闲实在是太近了, 近到只要虞泽稍一抬手, 便可以让高闲身首分离。

“你终于来了。”

高闲睁开眼, 不见之前的激动, 一双眼睛黑沉沉的, 平静中仿佛透着一丝死寂。

“当时只要那枚飞刀偏一点, 我便可以去见她了。”

高闲盯着地上的枯草, 眼神空茫,但是随后他又转过头, 盯着虞泽的眼睛, 问道:“你看着很眼熟,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你为什么杀我爹娘?”

虞泽压着嗓子,神色冰冷。

“你爹娘?”

不知为什么,高闲的话突然多了起来, 他眯眼看着虞泽,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记起来了,你爹娘真是我见过最有骨气的人了。”

他淡淡道。

“那日我用蓝翅虫咬了他一个时辰,他什么也不说,直到我把虫子喂进你娘嘴里,他才开口……”

高闲止住了话语,脖间一柄雪亮弯刀。

高闲盯着它,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来。

“其实那日你也应该死的,只是你不在家,逃过了一劫。”

高闲抬起了脖子。

“要怪,就怪你爹爱管闲事,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什么?”

虞泽手下用力,弯刀逼近,他得搞清楚,得把一切都搞清楚,然后找出更此事有关的所有人,挨个算账!

“是……”

高闲刚要开口说话,却突然面色一变。

下一刻,牢房内突然腾起了一片烟雾。

虞泽一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急忙上前想要抓住高闲,却抓了个空。

白茫茫一片中,突然有一声轻笑响于他的耳旁,吐出的热气喷洒在耳廓,虞泽一惊,立刻转头看去,却只看到了一个飘然离去的、模糊的身影。

在逐渐消散的白雾之中,虞泽看到了一双丹凤眼,眼尾狭长且上挑,正自上而下看着他,透露出一股嘲弄。

挑衅。

虞泽瞳孔骤缩,几乎咬碎一口银牙,身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他掏出之前从江芙那里偷来的止痛药,一把塞进嘴里,粉末状的药散,吞下去宛如刀割一般。

虞泽不管,挥出一刀短暂破开迷雾之后,就顺着那隐约的身影一路追了出去。

李魏西背着高闲奔跑着,神侯府有三座地牢,高闲关的便是最第三座,这座地牢专门关押重犯,相比其他的两座要空旷很多,但是也难出的多,这不仅仅包括那道需要三把钥匙才能打开的玄铁大门,还包括了其中复杂的如同迷宫一般的道路。

犯人被压入这儿的的时候都被封了五感,若没有见过地图,要想从这儿出去简直难如登天。

按理说这样复杂的道路是很容易甩开人的,可偏生虞泽像是紧盯着猎物的饿狼一般,紧紧咬住他们,无论如何都甩不脱。

“这人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缠人?”

李魏西回忆着之前看过的地图,左转闪到了一面墙后,然而很快,虞泽便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两人离的不远,但也绝对不近。

明明是看不清脸的距离,但是不知怎的,李魏西似乎能从那紧追不放的身影中看到那双惊鸿一瞥的绿眸。

里面黑沉沉的,沉淀着极其浓厚且纯粹的杀意,紧紧的盯着你不放。

——那种感觉宛如被毒蛇盯上一般,让人脊背生寒。

李魏西被这种目光看的不寒而栗。

他有预感,倘若现在不解决掉这人,以后一定甩不脱他。

“他是虞泽。”

就在这时,高闲幽幽的开口了。

“谁?”

李魏西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爹是虞肃清。”

“虞肃清?!那他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说罢李魏西顿了顿,抓着高闲的手紧了紧,手背上蹦出了几条青筋。

“高闲,你心软了?”

他淡淡道,瞥向高闲的眼中冷冷的。

“我没有,”高闲淡淡道,“我亲眼看着他被人活活打了一个时辰,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他当时伤的比当年的我还要重,按理说是活不下来才对……但是好像有人把他救了……”

“那正好,那便趁此机会将他一并杀了吧。”

李魏西沉下声音,看了一眼高闲,终究是没有再追究。

“你现在带着我,怕是不方便。“

“我哥来了。”

李魏西一句话便堵住了高闲的嘴。

“他来了?”

高闲顿了好一会儿,古井一般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惊疑不定。

“续剑闭关出来了?”

“不是续剑。”

李魏西突然显的有点生气。

此时他一个闪身走出了大牢,迅速拔下了插在一旁的三把钥匙。

铁门缓缓下降,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李魏西看着疾驰而来的虞泽,漆黑的眼眸在月下泛着冷光。

他勾起一抹笑。冷眼看着那逐渐下落的铁门。

想着里面那人是不是能如此好运,被关在里面,好从阎王爷那儿再偷几天来。

铁门只剩下一人宽的缝隙了,李魏西眼中露出一抹遗憾,却在下一刻,漆黑的门下突然伸出一只手来。

接着是肩膀,头发,然后再是那双墨绿的眼睛。

果然,如想象中那样,冷的像是一块无机质的石头。

于是李魏西笑了,口中剩余的半句话吐露而出,带着股傲然。

“他是剑魁。”

说罢,他足尖一点,朝旁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把幽蓝的剑突然从旁刺了过来。

剑身细长,剑锋处泛着幽幽蓝光。

虞泽不由的睁大了眼睛,攀住铁门上不知是谁劫狱而造成的一个凹陷用力向上一翻,双腿趁机在铁门上一蹬,便如燕子般在上空翻了过去,轻飘飘落到了地上。

眼前站着一个人,黑衣黑发,猿臂蜂腰,头上戴着斗笠,将他的面容遮的严严实实。

但是认出他本就不用靠脸。

虞泽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中的那把剑,脸上神色惊疑不定。

江湖上各式各样的剑有很多,但是这种式样的却只有一把。

——拓雪。

剑身雪白,剑锋幽蓝。

剑乃利器,为了防止保证其韧性、强度,向来是由一整块金属所打造。

唯独这把剑,由两种金属拼接而成,天衣无缝,且极其坚韧。

——江湖上只有一个人用这样的剑。

但是这个人却已经死了八年了。

而虞泽在六年前,意外为他报了仇。

“李燕如?”

虞泽试探的出声,双眸一错不错的盯着他。

万梅山庄有西门吹雪,塞北的流星山庄内也有着李燕如,两人同样习剑,同样年少成名,一个在十四岁时杀了大盗阎朝,一个在十四岁时端了西风寨。

彼时叶孤城尚在白云城内,声名不显。

江湖上就经常拿这两人做比,西门吹雪和李燕如犹如江湖上空的两个星星,光辉耀眼,一个光芒盛了,另一个就势必黯淡,此消彼长。

随着时间推移,这两颗星星日益光亮。

几乎全江湖的人都以为他们二人迟早会有一战。

他们盼望着,然而光亮还未到达顶峰,其中一颗便突兀的化为了流星,恒久的坠落了下去。

便连在天空划过的最后一道光都带着些许血色。

李燕如死了。

“黑袍僧”无空来寻他父亲的仇,下毒毒翻了一群人后,掳走了他的弟弟想要来做药人,李燕如去寻,却再没回来。

盛极一时的流星山庄真的如同流星一般,转瞬即逝,除了曾经的盛名之外,便只是给江湖大大小小的故事中增添了一个残酷、但却并不那么新奇的故事罢了。

满门被灭,无人复仇。

所以众人提到之后,多是唏嘘。

江湖人同样喜欢惊险刺激的故事,像流星山庄这般的,不消多久便会弥散在历史的长河中。

然而如今,这个故事的主人却回来了。

虞泽不敢肯定,毕竟也许有人捡到了这把剑也说不定。

但是刚刚那一剑实在太过惊艳,虞泽侥幸躲过,但是以如今的身体条件,却并没有把握能接下第二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