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也是白枫没有想到的,他只不过不想那些人诋毁楚哥罢了。
白大夫,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本是一群围在少年身侧发人,在经过了刚刚的事情后,全部蜂蛹了似的,挤到了白枫的身侧。
少年身边瞬间空无一人。
神气什么!
就是,我可是不信那人连河神在哪都知道。
少年拢在袖子中本是攥紧的手,在听到身侧伙伴的声音后,慢慢的舒展来来。
他盯着那被人群簇拥着的少年,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笑来。
正如那群人猜测的一般,白枫根本就不知道河神所在的位置,但是他在听见有人询问之后,首先想到的便是少年。
越过人群,两个人的视线对视。
在少年满脸惊诧之下,就瞧见白枫竟是厚着脸皮走了过来,立在了他的身边。
你们可知河神所在何处?
不知道。
少年回的很是决绝,但是白枫却是隐隐的感觉他是在撒谎。
或许是因为从头到尾他都不喜欢自己。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可能就放弃了,可白枫不会。
与白枫短暂相处过分楚寒就十分明白,这人的性格说的好听一点就是实诚,说不好听一点就是榆木脑袋不开窍。
他并没有因为遭到拒绝而放弃,反倒是盯着少年,再次开口,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不想告诉我,可是你们可有想过那些个死去的孩子。
又不是我家死了孩子,关我什么事?不知道不知道。
船上的人不乏有丢失了孩子的母亲,那些人在听见少年说出这样一句话后,一个二个从人群后方冲上前来,一把揪住了少年的领口,你们这些个没良心的,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母亲的声音的凄厉,在狂风之中显得异常的破碎。
少年也不过才十几岁,哪里见到过什么大阵仗,这番被人猛地一揪,反倒是第一时间愣住了。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究竟是有多么的疯狂。
近在咫尺的一张脸上,憔悴不堪,病态的白色令人瞧着恐怖,就连那眼眶之中的瞳仁都充斥着血红色的血丝。
我我说,我说。
那双眼睛实在是太过恐怖,少年都怕他再看一会会做噩梦,赶紧吐了口。
他果然知道,果然知道,却还是瞒着我们。
小小年纪就藏有这样的坏心思。
之前还说神赐给他了一枚金叶子,我可是不信。
刚刚他在嘲笑那个傻白甜的山野大夫之时,并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在听见人群之中的议论后,脸色变得煞白。
我说,我说。昏暗的天幕之下,少年抬手朝着一处一指,那日我跟着去,看见那群人就去了那边的阳湖。
阳湖?
阳湖之水已经干涸了许久,河神怎么会藏身在那里?
你不会是在撒谎骗我们吧。
听了这群人满是怀疑的话,少年急了,我是真的看见了,神婆手下的那群人就去了阳湖。干涸的阳湖底下有一个山洞,他们就是将孩子放在了那个洞里!
见众人盯着他不说话,少年一急,飞快的将他一直藏在怀中那唯一的金叶子拿出来,单手举着发誓,我用这枚金叶子发誓,我若是说了半句虚言,就让来天劈死我。你们大可无那里看,若是假的,我我就把这枚金叶子给你们!
少年抬手夺过身侧伙伴手中的金叶子展开摊在手中,若是假的,这些都是你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
寒寒:今日戏份为零,不开心QAQ
阿情:亲亲抱抱,举高高。
第44章
如果我们猜测的不错的情况下, 他们一群人,应该是已经去找河神了。
楚寒与沈情站在辛城内空荡荡的街道上,望着阳湖的方向若有所思。
河水已经被楚寒挪走, 本是一望无际的河流瞬间成为平地。辛城内的青石板重见了光明, 在阳光下竟是泛出些许晶莹的亮光来。
楚寒四下一扫, 在一侧屋檐下, 瞧见了一个抱着木牌子的老头。
辛城被人从外面打开,看那模样, 那老头应是打算抱着木板逃离,却不料,河水被挪走,打乱了他的计划,这时瞧上去, 竟是还有些不明所以。
楚寒微微眯了眯眸子,走上前去, 轻问出声,老大爷,你可有看见船刚刚从河上驶过去?
什么?床?
楚寒嘴角一抽,扬了扬声音再次开口, 老大爷!你刚可有看见一艘船从这里经过?
老大爷抱着木板子朝着楚寒凑了凑, 这才听清。
哦,你说的是船啊,船有啊。
他似乎有些迷糊的抬手冲着一个方向一指,那边有个湖叫什么
阳湖。
对, 就是阳湖。
老头子想了半天, 这才缓声道:半个月前阳湖的水就已经干涸,那里有个洞, 我曾经去过。
他似乎是陷入到了回忆当中,挠了挠杂乱的头发,冲着楚寒与沈情两个人道:他们都说那里有河神,那艘船就是去的那里,如果你们也是找他们的,就去那里看看吧。
虽然不知道老头子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他们还是愿意去瞧上一瞧的如果运气好的话,他们能找到他想要找的珠子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经过他刚刚的一番折腾,那干涸的河道怕是已经填入了河水。
这般想着,楚寒不再耽搁,朝着老头所说的方向走去。
辛城的阳湖,将整个辛城分成了两半,河水从城中流淌而过,像是一条白练。半个月前,这条横跨在辛城的阳湖水突然干涸,河内的水到是蔓延了整个辛城之中。
众人猜测不一,猜测最多的就要数河神这个说法了。
说到底,楚寒其实从头至尾都没有相信这小小的阳湖水之中会藏一个河神。而沈情就更别提了,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的河神就是在侮辱神这个称号。
移山填海之能,破了辛城内对河水的禁锢之力,将河水重新迁移回了河道内。
当楚寒与沈情两个人来到阳湖的河畔之时,见到的不是干涸的河床而是波光粼粼的阳湖水。
四下一望,楚寒就瞧见在河床旁,停靠着一艘不大的船,看船的样子,像是搁浅在岸边。
按距离来看,应该还没走远。
沈情负手而立,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站在河畔眺望着湖面,若有所思。
这一幕,落在楚寒的眼里,就好像是让他又回到了那日在忘川河畔边上,第一次见到沈情的模样。
河畔的风将他雪色的衣袍吹起,他立在原地,就好似一尊极为完美的玉雕像。那清润的眸色之中眺望着远方,晦暗难明。
从见到沈情的那一刻开始,其实楚寒从未看懂神界的这位神子殿下。
据他所知,这位神子也不过一万来岁的毛头小子,可那双眼睛的色彩却是仿佛是过了很久的时光,久到已经看破红尘,看透一切,四大皆空。
他站在那里,楚寒很多次都以为他会像是天边的流云一般,一吹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