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沉默,华严的脸色微微一变,就连那拢在袖子里的手都紧紧的攥起。
楚寒。他盯着他,再次出声,你知道沈情在天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吗?四海八荒唯一的神,天界神子,还是罪人?
在最后两个字吐出之时,楚寒霍然抬头望着华严。
这样的表情,在华严的意料之中,他盯着他的俊美而又美好的面容,微微一笑,其实在我看来,最后一个词更符合他。
一个天地之间诞生出来的怪物,因得了你几年的培养,就妄想替代你成为这四海八荒唯一的神,他怎么不问问自己,他那一身神骨究竟是何人的?又怎么不问问他究竟是踩着谁上去的?楚寒,本座告诉了你这些,你还想要去找他吗?
思绪抽回,楚寒坐在床榻边上,手中紧紧的握着那颗珠子,微微仰头,将头枕在床榻上。
他当时回了那人一句什么来着?
楚寒低低的一笑,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天帝。
他说,找。
为什么不找?
就算是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那他也要站在他的面前亲自的问他一问,而不是从别人的口中得到他的消息,他们的消息。
天界的霞光透过窗棂打在楚寒的面容之上,楚寒微微闭上眼睛,呢喃出声,沈情,你这个混蛋,究竟去了哪里?
室内仿佛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又陷入了沉寂,楚寒仰面半坐在床边,陷入了沉睡。
手中紧紧握着的珠子,在他睡着的那一刻,就开始散发着莹莹白光。
白色的光辉,慢慢的上浮,就像是点点星光散在整个室内一般。
星光在环绕了楚寒一周之后慢慢的凝聚成型,伴随着楚寒手中的珠子消失,一个穿着雪色长衫的男子立在了床边。
长衫浮动,拽地,就好似在屋内铺了一地的霜雪,那微微露在长衫外的手修长白皙,三千墨发散着,映衬着那一张面容更是倾世俊美。他的一双凤眸潋滟生辉,清润的眸光此刻却是半染上了一股子的红光,在他再次睁开眼之后,那红光已被他再次压下,只余下那股子清润,好看的紧。
他站定在原地,微微垂眸瞧着那半坐在床边的楚寒,修长的手指从袖子中伸出,慢慢的拂向了他的脸庞。
楚寒。
尊上,刚刚天帝那边啊,殿殿下
阿正刚刚躬身进门,却是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立在床边上的男人。
沈情抽回手,微微偏头朝着他看了一眼,抬手在嘴唇上放了一个嘘的手势。
想想他刚刚看到的场面,阿正咽了咽唾沫,赶紧退了出去。
沈情将落在阿正的视线抽回来,重新落在了楚寒的脸上。
为了找他,他的师父,依旧维护着他。
宛若樱花一般绛红的唇微微一勾,他蹲下身,握住了那双微凉的手,师父,我很开心。
他摩挲着对方的指尖,低低的一笑,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在付出。
他恋恋不舍的松开手,拿过一旁的毯子为楚寒盖上,迈步转身而出。
却是在他刚刚转身的那一刹那,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抓住,那么一瞬间,沈情的身子瞬间僵住,他甚至没有想好,若是楚寒醒着,他面对他时,酒精锅盖说些什么?
就比如现在,那双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腕,微凉的指尖擦过皮肤,那种触感让他心间都在发颤。
沈情
两个字从口中吐出,仿佛就像是呓语,慵懒而又温柔缱绻。
沈情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他的名字竟是如此的好听,被心上人叫出来,就像是猫抓似的,让他心咚咚的直跳。
心中的思绪一直未能平复,他却是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慢慢的转过身。
楚寒。
这一声,仿佛是跨越了许久的时间,在这里,重新被人唤起。
那人以前的样子一点一点的重新浮现在眼前,好似他从未离开,而他又从未去追寻,仿佛是某个清晨醒来的早晨,他附在他的额头亲吻。
第65章
在喊出这句话后, 沈情却是发现那半靠在床边的男人并没有醒过来,那两个字当真是梦中呓语。
然而他就连睡觉都睡得不安稳,好看俊美的面容, 眉头紧锁。
楚寒攥着他的手腕, 仿佛是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一般。
沈情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 不得不慢慢的走上前去。
阿情, 别走,别丢下我。
阿情
梦中是梦到他离开了是吗?
想到自己在梦中还霸占了他一席位置, 沈情的心情一下子就提了上来,他低低的一笑,将那散落在他脸颊的发拨开。
我没走,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阿情,别走。
他好像是听见了他的回答一般, 温顺而又乖巧的模样像是一只想要取暖的猫咪,在沈情走过来后, 整个人都开始往沈情的怀中凑了凑。
沈情作势将人抱在怀里,那温热的身体,真实的存在,这就足以让沈情高兴。
我不走, 我会好好的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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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来, 阿正立在院子里,瞧着沈情从殿中迈步而出,赶忙迎了上去。
殿下,殿下您怎么回来了?陛下那边听说您失踪了以后, 已经派了天兵天将出去找您了。
刚刚还是温柔的面容, 在听了这话之后,面容一瞬间冷了下来。
他仰头望着那守在梵天宫外守卫的天兵, 勾唇冷笑了一声,若只是单纯的找本座还好说,怕就怕是咱们这位天帝,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除之而后快了。
现在师父回来了,你好好守着他。
见阿正点头,沈情才敢离开。
临去时,他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阿正,再次出声叮嘱道:阿正。
若是他醒了,你不要告诉他我来过。
阿正紧跑了两步追了上去,急急地问出声,殿下,您要去哪?
沈情盯着远方,声音冷的仿佛是山巅之上的皑皑白雪。
有些事情,是该有一个了结了。
殿下!殿下!
阿正见劝谏不动,只好风风火火的跑进殿内,本是还在纠结着到底该如何的解释沈情来了又走的事情,哪知屋内楚寒却是还在昏睡,
阿正扶着柱子长舒了一口气。
我这是怎么了?
尊尊上
刚刚平复起来的心绪在楚寒的话响起的那一瞬间,心里猛地一紧,就连扶着柱子的手都向下一滑,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
楚寒揉着有些微痛的脑袋,感觉自己像是沉睡了许久似的。
我怎么睡着了?
楚寒正准备起身,身上的薄毯子滑落,他抬手一勾,将那薄毯子握在手中。
这是?
这毯子绝对是他家殿下盖得,但既然殿下不让说他来过,阿正只能挠了挠头,一本正经的瞎扯道:刚刚瞧见尊上睡下,怕着了凉,就给尊上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