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情的面色一瞬间柔和了不少,他凑到楚寒身前,将下巴放在他的肩头。
这是沈情在他跟前,最喜欢做的动作。
耳朵尖有些痒,楚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楚寒的心尖尖都在发颤。
等了半晌,方才听见沈情轻轻一笑,我想,师父也不会骗我,否则,我怕是会控制不住自己,将师父永远的留在这里。
楚寒咽了一口唾沫,感怀自己幸好没有将骗他的事情说出来。
否则他还真的有可能,小黑屋走一波
楚寒呵呵呵了笑了两声,安抚道:怎么会离开你,疼你还来不及。
师父会永远陪着我吧。
会的。
他们现实中也相识,这么看来,他的确是陪了他不少日子,这么许诺也不算骗了。
楚寒并不知道这么一个许诺竟会是让沈情记一辈子。
观尘镜之中的时间过得总是那么的快,眨眼之间,楚寒就已一个凡人的身份在这梵天宫呆了一个月。
凡人的体质终究是弱的。
天界的仙泽之力过于繁盛,以至于,凡人的身体根本就抵挡不住过于强大的仙力,而变得虚弱不堪。
楚寒瘫在床上不想动弹,而沈情则是坐在床头,黑着一张脸瞧着他。
整日绷着个脸做什么,知道的晓得是你性子冷,不知道的以为是我欺负你。
楚寒自言自语的在说话,沈情一句话也不说。
这屋内的气氛就这么僵持了一盏茶的功夫,沈情皱紧了眉头,恍然道:
我把神骨还给你。
别别别,千万别。
楚寒一想到沈情体内好不容易消掉的魔气,赶忙阻止。
见沈情又不说话了,楚寒拧了拧眉头,又道:不过是凡人寿数短暂罢了,你送我下凡去,我在下界再待个百年。
我陪你。
你是天界的神,你走了像什么样子。
楚寒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沈情整个人的气息都冷了下来,整个梵天宫内仿佛是下了一场积雪,让楚寒瑟瑟发抖。
师父,这个神是你给我的,若是你不在此,我又为何会替你守护这天界?
这天界清净,适合修炼。
沈情拧紧了眉头,这天界没有你。
师父,当初是你说不离开我的,现如今你莫不是要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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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的一双眉头,也紧紧的蹙着,仅是你我相处的这数百年,阿情,你真的喜欢我?
师父觉得我不像吗?
不像,很不像。
若是换做是观尘镜外的沈情,楚寒会不假思索的回答,沈情真的喜欢楚寒。可是,观尘镜内的沈情,楚寒还真的就不敢保证。
因为那双眼睛不同。
同样都是清润的眸光里,此时的沈情望进他的眼底时,笑意浅薄。根本未入眼底。
这么些天,楚寒其实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
既然天道不允许他更改设定,那就证明之后,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在既定的范围之内。
可楚寒却明明记得,幻境之中的楚寒是被迫的,而沈情是自打两个人成婚之后才喜欢上他的,而不是现在那么,既然如此,所有的一切都合理的话,唯一不合理的地方就在于,沈情喜欢他早了。
再或者,可以说,沈情压根就没有喜欢他。
按照过去的狗血成分来看,第二种可能性极大。
所以,这斯文败类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面上笑嘻嘻,心底不知道怎么埋汰他。
这可恶的沈情,竟然竟然敢骗他!
阿情,这里毕竟不是一个凡人该待得地方,你放我下界,我寻得一处安静之所,好好地过完下半辈子。
再娶个貌美如花的美娇娥,这就是师父所想?
阴恻恻的话冷不丁的在耳边响起,楚寒面上一僵,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便不会娶别人。
你要是敢娶别人,我就杀了那人。
神不得杀生。
大不了重新堕入为魔。
你!!
仿佛是自己的一切心血付之东流,楚寒被气的有些七窍生烟。
这孽徒!
掀开被子,楚寒就要下床教训这家伙一顿,哪知床还没下,脚腕就被抓住了。
你做什么?
沈情什么话也没有说,却是将一条脚链子带在了楚寒的脚脖子上。
他轻轻的将链子扣上,有俯下身亲吻了一下楚寒美丽的脚趾,师父,乖乖留在这里,那都不要去,
他大爷的!
楚寒就去拽链子,愣是拽了半天没拽动,而链子的另一头拴在床头柱子上,楚寒的活动范围瞬间有了限制。就连他想要下床挠沈情两爪子,似乎也变成了一个难事。
师父,别白费力气了,这是千年玄冰铁,寻常人是弄不断的。
沈情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盯着楚寒瞧了半晌,微微勾起那殷红的唇,师父,乖乖留在这里,留在这里陪我好吗?
不好!沈情,你把它给我解开。
不要,解开了师父就跑了。
师父,留在这里陪阿情,阿情是不会让师父死的。
这个欺师灭祖的混账东西!
想他当了堂堂数万年的魔尊,也没今个这般憋屈,而憋屈的对象还是自己养了几百年的白眼狼,楚寒的一张脸瞬间拉了下来。
我告诉你,你现在解了,我们还有的聊!
楚寒此时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狐狸,沈情无奈的走上前,将楚寒按在怀中。
我知道师父怪我,但为了师父,也为了我,就乖乖的留在这里。
等到楚寒反应过来想要一把挠在沈情那张清贵的脸上时,沈情却是化作一缕青烟,跑了。
整个屋子里,只剩下楚寒自己,静的仿佛是掉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楚寒整个人跟脚上的链子又磨了半天,终是放弃了挣扎。
果然是个养不熟的小崽子,竟是会坑师。
现在好了,不仅是观尘镜出不去,就连这么个破屋子都出不去了!!
呦,难怪关着屋子不让进,敢情是自己在屋子里面藏了个阿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