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睡得正香的奶猫可怜巴巴吊在半空中。
安时置若罔闻,接通手机。
安栎。
安时。稚嫩童音平平淡淡。
安时将奶猫放下来,顺便将挣扎着又要往他身上扒拉的奶猫用手掌按住,安时继续道,叫哥。
哥哥。
嗯,有什么事?
安栎顿了下,哥,我昨天在学校吃坏肚子,现在还在疼。
安栎所在小学是出了名的私立小学,单一学期伙食费就令许多人望而却步,安时也不戳穿自己弟弟的谎话,问道:有没有让张嫂带你去医院?
去了,但还是不舒服。
好好休息。
安栎沉默片刻,闷声道:哥,今天是周末。
轻捻奶猫的耳朵,安时道,嗯,我待会儿回来拿点东西。
好的,哥!尾音都上扬许多。
挂断电话,安时抱起被他按在掌下,现在十分不开心的奶猫,奶猫脱离禁锢,一口咬住安时手掌,用小尖牙在上面各种磨蹭。
安时任由奶猫折腾,笑道:要和我回家吗?
奶猫眨眨眼,尾巴一翘,松开嘴:喵!要!
***
总经理,找到那只猫的位置了。
云时临赤着脚正在窝在沙发上,银发散落,接通电话时冷不丁揪掉一根头发,在哪?
H大。
这时电脑上收到一封邮件,云时临点开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子修长、长腿半曲的学生,以及
云时临不怀好意落在那只傻不拉几扒拉着人类爪子的白猫他的蠢弟弟。
这人是安氏集团的大少爷,他好像收养了这只猫。
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那头的助理终于长吁一口气,茫茫A市饶是实力再怎么大,人脉再广,仅根据一路公交车在短短十几天时间内找到一只奶猫根本难于上青天。
好在前两天H大轰轰烈烈虐猫事件上了热门,这些天他对猫关注较多,顺手一点,进入H大主页,正好发现那个依旧还在热帖的照片。
起身随意换上一件衬衫,云时临一边扣着扣子,眉头不可抑制皱起来。
收养什么收养?算算时间蠢弟弟幼年期最多还有三个星期就结束了,到时候给别人表演个大变活人?
管他什么集团的大少爷、二少爷,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他的蠢弟弟接回来。天知道这些天他瞒着他老爸老妈有多艰难。
云时临带上墨镜,刚准备出酒店,手机再次响起。
老爸?
云时临一边开门,一边按下接听键。爸,你有什么事?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把小玖弄丢了?
不
别骗我,你曾祖父把你爷爷弄丢过,你爷爷把我弄丢过,我把你弄丢过,你怎么可能没把你弟弟弄丢?
电话的人说得理直气壮,云时临一时间竟找不到话反驳。
我帮你瞒着你妈,你什么时候把小玖找回来?
马上。
***
将车开进装潢精致华美的别墅,仆人弯腰打开车门,安时抱起坐在副驾驶的小奶猫,起身迈入这座空荡荡的别墅。
哥!
安时到时,安栎正在吃早餐,看见安时进来,双眼一亮,随即埋下头继续保持吃饭动作不变,桌下的两只小脚却忍不住荡起来。
三两口吃完,安栎沉稳地迈着步子走到安时面前。
哥。
安时将小奶猫放下,任由它四处打量。
不用吃这么急,我今晚住家里。
不走?!安栎一喜,立马反驳道,我才没有吃饭很急。
嗯,安时取来一张纸巾,将弟弟嘴上带着的油腥擦掉。
安栎嫩白的小脸顿时红透了,躲开安时的手,看向旁边四处瞧的奶猫身上,嫌弃撇撇嘴,道:你居然会养猫,不怕养死吗?又小又笨,能有什么用?
安时走过去揉了把奶猫,你先在这玩会儿。然后将带来的小鱼干零食递给自家弟弟,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你有空帮我喂下,不要喂太多。
安栎不情不愿接过,麻烦。
等安时走后,安栎放下手中小鱼干,轻手轻脚走到奶猫面前,蹲下身,和奶猫面对面。
蓝色的眼睛,是大海和天空的颜色,真好看。
安栎手指动了动,他小声询问:我能摸摸你吗?
奶猫瞅着眼前这个十岁的小男孩,小孩五官尚未完全长开,唇红齿白,脸上略带稚气。因为是亲兄弟,安栎和安时有六七相似,此时的安栎像极了一个缩小版的安时。
喵~
奶猫蹭了下安栎手掌,安栎惊喜瞪圆双眼,小脸激动地泛红,蹬蹬蹬取来小鱼干,你要吃小鱼干吗?
奶猫尾巴一翘,安时知道小鱼干是零嘴,每次都只给它吃一部分,连味道都没尝够就没有了。
喵!
等安时配好食材,开起小火炖汤,从厨房里出来时,只见安栎蹲在地上,一手捏着个空袋子,一手拿着最后一条小鱼干兴致勃勃递给奶猫。
听见脚步声,一人一猫同时抬起脑袋,仰着头,睁大眼睛瞅着他,肚子撑圆的奶猫还打了个饱嗝。
安时:.
***
门外敲门有规律响起,席沐阳挠挠脑袋,跑去开门,安时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么?
门一打开,长及腰的银发映入眼帘,席沐阳怔愣看着站在门外带着墨镜,衬衫领口两颗纽扣没扣上,不小心露出里面性感锁骨的人。弧形完美的双唇紧紧抿起,饶是见过不少俊男靓女,席沐阳也被小小惊艳一下。
云时临取下墨镜,眼神凌厉扫了眼室内,气势逼人,请问,安时在吗?
席沐阳眨巴眼,安时啊,他回家了。
那只猫呢?
猫?席沐阳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是说安时养的那只小奶猫吗?
嗯。
他一起带回去了。
带回去了?云时临眉峰皱紧,一抹橘黄色闯进视线中,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明天下午回来。
哦。云时临走到老橘猫前。
突然闯入一个陌生人,老橘猫浑身绷紧,警惕望着云时临,嘴里发出警告声。
云时临望着老橘猫缺了的一只耳朵,和断掉的尾巴,以及包裹着的腹部,你养的猫?
嗯?席沐阳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人突然对自己有敌意,点点了头,大咧咧跑到老橘猫前,从昨天起,它就是我养的了。
似乎不是面前人弄伤的,云时临收敛自身敌意,问道:它的伤怎么弄的?尾巴和耳朵对猫来说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