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前你们送来我们村子里,一定要那天现杀,鸡处理干净,鸡杂也要一并送过来。这是五百块钱,我先给定金。
黄阿姨写了个收据递给他,行,我们知道了,星期六那天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赵单识订好鸡又去订鱼,市场里有好几家卖山塘鱼,虽然价格高一点,但是比饲料鱼好吃得多。还有几家卖水库鱼,水库鱼的价格跟饲料鱼差不多,但是品质比较不稳定,有些大有些小,哪天有卖哪天没卖,老板自己也不太清楚。
赵单识去订了一百条一斤半到两斤山塘产的花鲢,打算到时候做水煮鱼。
剩下的酸菜等也要提前订。
刘二华三个跟在赵单识后面,可算长见识了,他们第一次知道分辨原料好不好的方法,原来有那么多。
赵明台眼里带着惊叹,师父,原来这个原料的产地,对品质也有影响啊?不就是这个镇和隔壁镇的事吗?
赵单识看他一眼,解释道:海拔、降水、昼夜温差等各种因素都可能影响作物的品质,大多数人吃不出来这些作物的细微差别,不过吃得出来,嘴巴灵的人也有不少,你们学本事就要好好学,尽量保证菜品的完美。
赵单识带他们穿行在菜市场内,别说葱姜蒜等这些比较大的配菜,就是一颗生姜,一颗八角,这些小香料都会影响菜的品质,尤其这些香料味道十分浓郁,要是有一点不对,做成菜后就会扩大到十分,所以一定要慎重。
他们逛了一上午,总算把所有菜都初步订好了。
赵单识要求徒弟们做笔记,把今天讲的内容全都记下来,然后把今天买的菜也都记下来,等到正式做宴席那天他会考。
刘二华几个不敢轻忽,一个两个无比认真,这两天准备菜式,几个人眼下都有青黑,都熬出黑眼圈了。
赵单识对徒弟们的态度挺满意,趁宴席还没开始,让他们加紧时间练习,把那些菜提前做几遍,免得正式做菜那天手忙脚乱。
今天练习蒸鸡啊?姚镜明一回到院子里就深呼吸一口香味。
今天刘二华他们练习的菜是南瓜蒸鸡。现在天气转冷,市面上的老南瓜已经不多了,不过南瓜的养分积累到现在这个地步,一个两个都十分甜,果肉厚实绵稠,不像夏天时候水分那么多。
赵单识亲手蒸了一盘鸡作为教学,他蒸出来的鸡滑嫩香甜,南瓜的清香完全成为鸡肉的衬托,一点点盐味,既没掩盖南瓜的甜味,又没让鸡肉变得寡淡,恰到好处的蒜香更是给这道菜增了不少风味。
刘二华他们几个今天第一次知道,原来蒸菜也可以放蒜蓉。
中午一道道菜端上来,四盘蒸鸡摆在那里,十分显眼。
都是蒸鸡,大家一入口就知道哪道好吃,哪道不好吃,尤其是到一模一样的菜摆在桌面对比,大家的筷子都往赵单识做的菜里面伸,在没吃完他做的蒸鸡之前,基本不光顾另外几个人做的蒸鸡。
刘二华几个看着,越看越沮丧。
勺子几人见他们这样,都有些不好意思。勺子拍拍刘二华的肩,以示安慰。
吃完饭赵单识召集他们开会做总结,让他们自己反省自己的问题。
赵明台垂头丧气,第一个举手发言,师父,我做的鸡肉太淡了,盐没放够,所以不香,甚至还有点腥气。
刘二华道:我的鸡蒸老了,味道有点柴,不够滑嫩。
赵服顺不好意思,我蒸的鸡没蒸够时间,骨头上还有血水,菜不够熟,有食品安全隐患。
赵单识点头,严肃说道:你们清楚就好,做菜这种事情。从某个方面来说也是熟能生巧,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如果多了少了,味道都会变的不对劲。
赵单识没为难他们,让他们自己下去总结思考。
下午,赵单识和黎凭正在睡午睡,赵单识的手机响了,他拱在黎凭怀里,用被子盖住脑袋,不太想去接电话。
黎凭清醒,眼睛里已经没有睡意,他一手揽着赵单识,一手接起电话,华勇叔?
哎,是黎凭啊?
对,我是。
是这样的,你们先前不是说要茶壳和茶饼嘛,今天已经把茶籽油给榨完了。这里有十来袋茶饼,是你们自己过来拿,还是我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我找人去搬吧,谢谢您。
客气什么?赵华勇笑,那你们找人来搬吧,茶饼就在镇上的榨油坊里,茶壳在晒谷场上,自己搬就行了。
黎凭应下,挂上电话。
赵单识困得眼睛睁不开,带着浓浓鼻音在他怀里问:茶壳和茶饼好了?
嗯,我给勺子哥发微信,让他开三轮车去镇上搬。
好哦,等茶饼搬回来,弄完村宴,我们就把茶饼送到地里堆肥。
鱼塘里要不要清一下塘?
他们鱼塘里今年养的都是比较普通的鱼,明年要考虑换成更贵的品种,今年养的鱼,还有许多小鱼养在鱼塘里,而且随着水流而来的很多杂鱼也在鱼塘里,这么多鱼在同一个塘里,构成了一条条食物链。
如果他们只养普通的鱼,不用怎么打理这个鱼塘,这种情况倒是喜事,但如果他们要做专门的鱼类养殖,那么多杂鱼在,就妨碍他们真正想养的鱼生长。
赵单识打了个哈欠,要么还是清一下吧,我看今年那个鱼塘里还有泥蛇在,杂鱼不要紧,有蛇在挺危险。正好明年不是还种藕吗?把茶饼推下去清塘的同时,也给塘里堆一点肥。
茶饼能杀死鱼塘里很多杂鱼,到地里堆肥料的话,也能杀死地里很多害虫,不过茶饼降解得非常快,一段时间过后就没事了,不妨碍作物的正常生长。
好。黎凭伸手摸摸他的脸蛋,温声道:还困啊?
今天睡得有点久,陷入到深层睡眠去了。赵单识又打了个哈欠,他抱住黎凭的腰,师兄,我看到地里的草莓快熟了。这些草莓我们是不是都卖给姚哥?
看他要不要,如果要的话最好卖给他。
赵单识:我感觉他要肯定会要,不过要不要得了那么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他只是开酒店,也没有太多要供应草莓的地方,我们家的草莓三四十块一斤,他要是买得多说不定还得吃亏。
他做生意哪能吃亏,我们的草莓那么好,说不定正在帮他打出口碑。
赵单识一想,觉得也是,我们草莓种得越来越好了,我今天早上摘菜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大的草莓比我半个手掌还大,甜美多汁,好久没有吃到那么香的草莓了。
他们家的草莓已经种了三茬,每一茬都长得非常好,尤其是章姬那个品种,吃起来又甜又浓,比起市面上那些酸唧唧的草莓,味道别提多棒。
草莓已经熟了?
刚刚熟,我在地里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几颗,唯一红透的那颗还被我吃了。
赵单识道:我原本还想带兜兜去地里看看,不过草莓熟了,引来不少蜜蜂,要是兜兜去了,可能会被蜜蜂蛰。文德叔不是说要弄蜜蜂回来么?我看我们可以弄蜂箱,然后买点蜜蜂回来养,枇杷、草莓、菜花、紫云英,我们这边蜜源不少,省得平白便宜了别人家的蜜蜂。
村宴过后再说吧,等茶树挖回来了,把蜂箱放在上面。
赵单识蹭了蹭枕头,应了一声。
黎凭看他眼睛都快闭上了,像打算再睡一觉,摇了摇他,用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道:别睡,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赵单识软软道:我再眯一会儿,今天真的好困啊,下午没什么事做吧?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