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案瑾心中冷笑,不,他下死手了,若非刚巧遇到顾荷,他这会儿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大胆秦遇之,死到临头还花言巧语,诡计多端,你们还不快来囚了这叛贼?”
被他接连戏弄,许多大人已经忍不住暴脾气。
“可惜,”秦遇之充耳不闻,忽然望着苏案瑾摇头叹息,那刻意拉长的尾音,叫人头皮发麻。
苏案瑾心里立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惜,你以为将顾大人转移到皇陵就安全了?”
巨石落地,不祥显化,苏案瑾只觉胸口如一记重锤砸中,闷疼,“你把她怎么了?”
秦遇之不答,趁机一跺脚,脚下青砖碎裂,分出一人可通的地道。他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爹爹!”
就在这时,秦佩榕穿着大红喜服从婚房冲了出来,她脸色苍白,茫然无措。
他的爹爹不要她了?
为何不带着她一起走?
众人同情的看着这个命途多舛的女子,摊上这么一个无情无义,心里深沉的爹,悲矣。
苏案瑾脑海中一直回荡着秦遇之离开时的那句话,心中惴惴不安。
今日一切从秘,无人知晓。西山陛下所在之处,有重兵把手,加上他私派的人员,应当安全才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心慌意乱,顾不得这里乾坤未定,他转身向外走去。
“不好,”有人拉住他,“太傅,既然火灾和谋害苏将军是真,那投递叛国是否也为真?反贼此去,必与北穹通风报信,届时北穹大军压境......”
经过上次北伐之战,陈国如今粮草空虚,而北穹军备充盈。两国打起来,孰胜孰劣,一眼观之。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颜色变幻,自然而然看向苏案瑾,请他拿主意。
“有楚王殿下在,诸位可与殿下相商,”苏案瑾拧眉道。
秦家暗道他让岑溪风查过,一早被封印,哪知庭院竟另有一个。
“我想不明白,”又有人问,“秦遇之要叛国,直接葬送大军便是,何至于又回来?”
自然因为黑焰军威慑,因为唾手可得的名利与官位,因为一只羊只有活着,才能一波一波薅羊毛。
“本官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苏案瑾冲众人拱了拱手,就要出门。
“苏大人可是要去西山?”楚王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大人不必担忧,顾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必然安全无虞。”
苏案瑾回头淡淡看着他,“微臣的人,只有微臣亲自护着才安心。”
“呵,”楚王长长笑了一声,“恭喜苏大人报仇雪恨,得偿所愿。”
“比不得殿下螳螂捕蝉,永绝后患。”苏案瑾道。
叶奇不是他的人,自然是别人的。而放眼朝廷,也只有楚王才有这个能耐。
如果苏案瑾没猜错,秦遇之明面是皇后的人,私下起码与楚王有来往。
当初那场大火太过稀奇,追杀他的人,也古怪得很。还有天牢给他送信的人.....
他好像放出了一匹凶残的狼。
但那又如何?
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