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藏锋
烛泪在青铜蟠龙灯台上堆成赤色珊瑚,顾唯卿用银针挑开玉玺螭纽的第七片鳞甲。暗仓弹开的瞬间,王延庆手中烛火忽然摇曳——诏书卷轴泛着诡异的青紫色,与当年先帝赐死废后的鸩酒同色。
将军,这墨色不对。王延庆以刀鞘压住卷轴边缘。顾唯卿却将玉玺倒扣在案上,螭纽空洞处掉出半粒珍珠,恰是明珠耳坠上的东海珠。他忽然想起那夜在巫医族,明珠曾用珍珠粉解过蛇毒。
诏书徐徐展开,殿外忽起狂风。顾唯卿按住被吹乱的纸角,发现传位七皇子的七字墨迹晕染出金粉——那是只有太子册宝用印时才掺的琉球金泥。王延庆的刀尖点在卷尾朱印上:这印纽纹路比规制多了三道爪痕。
三更梆子响过两遍,顾唯卿突然将玉玺浸入药汤。王延庆看清药汤配方后瞳孔骤缩——犀角、鹤顶红、还有三日前从顾念身上取的半盅血。玉玺在汤中发出细密的爆裂声,鎏金螭纹片片剥落,露出内层玄铁铸造的狼首印纽。
北狄的锻铁术。顾唯卿摩挲着印纽上的冰裂纹,淬火时混入人血,会形成这种...他的话被骤然推开的殿门打断。顾念赤着脚站在月光里,怀中抱着个鎏金香炉,炉灰正顺着指缝往下漏。
王延庆的刀已出鞘半寸,却见顾唯卿快步上前将孩子抱起。香炉里未燃尽的火浣布残片,拼凑出半幅西蜀皇陵图。顾念忽然伸手戳向玉玺,指尖血珠渗入玄铁冰纹,狼首印纽竟分裂成十二枚玉筹。
爹爹,这个好玩。顾念抓起玉筹要往嘴里塞。顾唯卿夺下时被划破虎口,血滴在玉筹上显出小字——竟是当年废后案的人证名录。其中明珠二字被朱砂勾勒,旁边批注着药人成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