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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1 / 2)

第49章

辛玥嘴角噙笑, 心头温暖柔软,她决定放下所有的防备,将真心交付给面前这个人。

人生苦短, 不管前路如何, 她只想拼尽全力爱想爱的人。

她闭着眼睛往里面挪了挪,“太傅要不要也躺上来?”

张重渡心头一悸,红了脸颊,心跳个不停, “臣, 臣不敢逾矩。”

辛玥睁开眼看他, 故意将脸靠过来,“我觉得这枕头睡着不太舒服,太傅的胳膊一定很好枕吧。”

说着她就拉过张重渡的胳膊枕了上来。

张重渡身子一斜, 被拉到床上, 他一个会武功的人, 却觉得腿软了,浑身上下都不听使唤,心里分明告诫自己, 要守礼数,却动也不会动了, 只是僵硬着,任由辛玥拉着自己的胳膊,躺进他的怀中。

辛玥拉过锦被为他盖上,“别着凉了才好。”

她在他怀里拱了拱,呢喃道:“真好, 真暖,以后有了太傅, 冬日没有火盆我都不会冷了。”

张重渡剧烈跳动的心,灼热起来,胸腔中的满足感被填满,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搂住女子,“好,以后每个冬日我都给公主当火盆。”

辛玥道:“不许骗我。”

“臣此生,都不会骗公主。”

辛玥的手搭在他的心口,听着强劲有力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张重渡翻身将女子瘦弱的身体整个揉进怀中,“睡吧。”

“嗯……”

辛玥轻哼一声,不再多思,放下所有疲累,呼吸渐渐平稳。

一夜无梦,辛玥清醒的时候,张重渡已经走了,她知道他必须要在天亮之前离开,看着张重渡躺过的地方,辛玥怅然若失。

她很贪心,不但入睡前想看见张重渡,还想清醒后第一眼也能看见他。

也不知他们要这样偷偷摸摸到什么时候。

叹口气,辛玥掀起帷幔,小灼正好推门进来,见辛玥醒了,开口道:“公主,六殿下来了。”

辛玥道:“今日是第四日了,六皇兄恐是来要香囊的,你快让王嬷嬷把香囊拿过来。”

她可不想让六皇兄看见这香囊是王嬷嬷帮她绣的,六皇兄是真心待她好,她理应亲手缝制,奈何她绣工实在不怎么样,况且时间也不够她绣两个香囊的。

梳妆好,辛玥拿过王嬷嬷手里的香囊往前殿行去。

“六皇兄久等了。”辛玥欢快的声音自辛照昌身后响起。

辛照昌回头,见辛玥面色红润,气色不错,“看来皇妹并未熬夜为我缝制香囊。”

辛玥将香囊递给他,“没有很复杂,简单的祥云,简单的菩提叶,六皇兄别嫌弃才好。”

辛照昌接过来,手指摩挲着香囊上的绣纹,笑道:“怎会嫌弃。”说着便将香囊凑近嗅了嗅,“是梅花的香气,我很喜欢。”

他将香囊收进怀中,“这几日五皇兄总找我到延英殿议事,我不能时常来揽月阁看你了,你也别去栖云阁空跑,我一有空就会过来。齐顺。”

齐顺抱着那把紫檀木琵琶进来。

“如今,你不能常去栖云阁,这把琵琶放在我那里也是落灰,放在你这里,我闲暇时过来,还能听你弹琵琶。”

辛玥是真的很喜欢这把琵琶,可这琵琶太贵重。

一直以来她总是从六皇兄那里得到,未曾付出过什么,实在是受之有愧。

“快收下啊,还愣着干什么。”辛照昌催促辛玥。

辛玥接过琵琶,“那我先替六皇兄保管这把琵琶。”

辛照昌自嘲一笑,“你还是同我生分了。”

辛玥总觉得辛照昌对自己好是好,但似有什么地方让她不太舒服。

具体是什么她也不清楚,但眼下,她清楚,辛照昌应该是有些不悦。

“怎么会生分呢,如今六皇兄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这琵琶我收下便是。”辛玥抱着琵琶故意笑得很欢喜。

辛照昌这才露出了笑脸,“你收下便好。此番五皇兄让我参政,定是有意试探,我也是惶恐万分,不敢行差踏错半步。”

“六皇兄打算如何应对?”辛玥有些担心。

辛照昌神色欣喜地道:“江太医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的顽疾如今已痊愈,五皇兄怕我同他争夺皇位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痊愈吗?知道真相的辛玥只好装作开心的样子,“太好了,恭喜六皇兄。”

她小心谨慎问道:“六皇兄还是要争皇位吗?三皇兄被废后,父皇让五皇兄监国,想来是打算传位给五皇兄的,六皇兄,要不就算了,向父皇请旨要一处封地安稳度日如何?”

辛照昌蹙眉,“怎么?皇妹是觉得我比不上五皇兄吗?”

辛玥摇摇头,“不是。是觉得实在没必要争皇位。”她有些着急,想必五皇兄已经看出了六皇兄争夺之意,这几日就是要抓六皇兄的把柄,要除去他。

她无法眼睁睁看着六皇兄陷入危险,干脆道:“其实是我做了个梦,梦见大晟亡了,留在这宫中只有死路一条!六皇兄,去封地吧。”

辛照昌不可置信地看着辛玥,“一个梦而已,三皇妹怎能相信?我知晓你是怕我夺嫡不成反而会丢了性命,可我早就告诉过你,不坐上那个位置,迟早还是要死!”

他冷笑一声,“五皇兄想抓我的把柄,那就让他抓,如今张重渡被他禁足了,就凭他那个蠢货,要怎么跟我斗,我要让他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辛玥一听就知道,六皇兄定然给五皇兄下了套,等着五皇兄往里跳。

“好了,我该走了,你安心待在揽月阁。”

辛玥瞧着辛照昌离去的背影,那般胸有成竹,有点疑惑了,或许大晟的灭国之君并非是五皇兄,而是她的六皇兄啊。

这一想法冒出来,顿时忐忑不安。

若果真如此,张重渡的刀岂不是要架在六皇兄的脖子上?可六皇兄说得也没错,五皇兄若登基,势必会杀了他,不争取就是死路一条。

她能做什么呢?或许最好的方式就是等待,而后见机行事,以最大的努力去保全自己想保全的人。

*

凌晨回到府中后,张重渡只睡了两个时辰就被展风喊醒,说大公主传召,凤阳阁的公公正等在前院。

张重渡刚走到前院,就见梁宽和齐玉山刚绕过影壁。

两人见前院站着凤阳阁的管事公公,相视一看,无奈摇摇头。

齐山玉折扇指向张重渡,“原还想着今日请戏班到太傅府中,我们三人一同听曲,看来是不行了。”

张重渡对凤阳阁管事公公道:“还请公公稍候,我同梁尚书,齐御史说几句话。”

“太傅请。”

三人走入书房,张重渡道:“此番不知大公主传召是何事,可是最近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

梁宽思索片刻道:“倒也没什么事,只是最近早朝五皇子总是询问六皇子的意见,还时不时召六皇子到延英殿议事,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齐山玉道:“什么兄友弟恭,我倒是听闻,六皇子的顽疾痊愈了,五皇子应是怕六皇子在背后搞什么鬼,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盯着六皇子。”

张重渡脸色阴沉不语。

“不过最近大公主也频频拉拢朝臣,还提议让工部建造运河,五皇子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此事倒是有许多朝臣支持。”齐山玉似是也有些欣赏,“我见了大公主的运河图,完善地不错。”

之所以说完善地不错,是因这运河图是当初大皇子在世时,几人一同商议的。

梁宽道:“看样子运河一事乃是公孙峪建议大公主的,大公主若真心推动此事,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一件。”

齐山玉摇头,“我看不是,大公主明显是想插手朝政,她应是看不上五皇子,想自己把持朝政,让五皇子做个傀儡皇帝。”

梁宽叹息,“事情如何变成了这样,陛下不问朝政,皇子夺权,朝堂不稳,五皇子还要让你在府中休养。”

张重渡差不多能猜到大公主的意图,左不过是拉拢他,架空五皇子。

他越来越觉得沉冤昭雪无望。

齐山玉突然道:“我现在觉得,五皇子和六皇子谁登上皇位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此话一出,三人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