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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殊途(千收加更)(1 / 2)

第80章 殊途(千收加更)

那突然出现在军营里的几个女子是越绍他们带回来的,说要送给东池宴。

东池宴对女人不感兴趣,他现在只对宿云微感兴趣,冷着脸让越绍把人送走。

越绍嘀嘀咕咕带着人往小镇上去,边走边疑惑道:“统领看起来怎么跟没事儿人一样,你们楼里的药当真有用?”

几个女子道:“自然是有用的,不过统领大人身强力壮,体魄比那些个死鬼强不少,药效起来慢一些也正常。”

女子的话音忽然停了下去。

宿云微脚腕伤着,走路十分艰难,没走几步便累了,扶着树干轻轻喘息。

他同越绍对视了片刻,平平静静,倒让越绍心中不安。

越绍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又会不会去给东池宴吹耳旁风,连累自己被收拾。

只是宿云微看起来并不想多管,休整好便直起身来,同他擦肩而过,没再回头了。

越绍觉得这少年脾气真是怪,看起来温温和和的,怎么有时候又觉得十足地冷漠,莫不是京城世家公子都这幅做派。

越绍瞧不上世家大少爷,宿云微也懒得搭理他人。

他来到叛军军营只有一个目的,便是接近东池宴,其余人他向来不放在眼里,也没多少心思去相处。

山中天气变化多端,分明白日还是晴日,夜幕降临便带着气温一道变了,寒风从山谷中吹来,顺着衣物的缝隙钻进去,贴着皮肤如刀割一般游走。

几个士兵缩在一团瑟瑟发抖,低声咒骂着这山中如翻脸般的天气。

宿云微趴在窗边拨弄窗外一株虞美人,听着寂静山林里窸窸窣窣的低语声,心中一直不算宁静,身体也有些疲惫,许是这几日没怎么睡好,临近雨夜便越发困倦起来。

那支白色虞美人在指尖的拨弄下轻轻打着颤。

这种花和秘术上说的罂粟有些相似,但罂粟花长得更妖治漂亮,象征着死亡的不详气息,寂声山的百姓将其视为不祥之花。

宿云微垂着眼眸,纤长眼睫垂下来,掩住瞳眸,看不清情绪如何。

东池宴在外头唤他:“坠月。”

宿云微歪过头去,同东池宴对视了一眼,瞧见对方臂弯处搭落的一件斗篷。

东池宴并未进屋,只站在窗口将斗篷递进去,道:“夜里天凉,小心染了风寒。”

他倒是难得会关心自己。

宿云微闷声将东西接过来,便见东池宴擡手将窗外那株虞美人摘走了。

他愣了愣:“为何要将它摘去?”

“虞美人与罂粟极为相似,往常大片虞美人中总会有罂粟藏匿,”东池宴声音冷漠如常,淡淡道,“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宿云微没话说了。

东池宴以前似乎也是寂声山中的人,对长久以来的规矩早已习惯,但这军营中的士兵却不尽是寂声山的村民,多多少少不太习惯这山中的气候。

知道军队马上就要离开此处,诸多将士瞧着异常激动,只等着东池宴一声令下便要离开。

宿云微裹着斗篷坐在树下,瞧着东池宴列队,眼睛干涩无比,连呼吸都重了些。

军营的帐篷都已经收起,这大片山坡变得空旷寂寥起来,最后一丝人气即将散去。

宿云微闭了闭眼,转头望向玉笙寒那时离去的方向,忽然有些不太想行走了。

但东池宴的体贴只有少数,他并没太过关注宿云微的状态,夜色黑沉,他瞧不清宿云微的脸色,也看不清他的神情,只道:“等会儿跟在他们身后,别自己磨磨蹭蹭走丢了。”

宿云微张了张口,想问他为何不将自己带在身边,但话到嘴边却觉得没什么问的必要。

不在他身边也有好处,他能有更多机会去谋划今夜的行动。

宿云微掌心放出一小团灵流,很快又将其收了回去,安静坐在原处。

军队出发后不久,山中便如宿云微白日所说那般下了雨,淅淅沥沥地砸落在树梢上,很快便大了起来,前路被雨幕遮掩,山路中行走十分艰难。

宿云微身上没有避雨的东西,很快便湿透了,发梢滴着水,眼睫濡湿一片,瞧起来格外可怜。

鞋子进了水,甚至有些磨脚,他不愿意再走,站在原处停了一会儿。

前面一个小兵似乎年岁也不大,平日对宿云微还算客气,见他不再走动便也跟着停下来,问:“怎么不走了?”

宿云微轻轻喘息着,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脚很痛,身体十分疲惫,头脑也晕乎乎的,看不清东西。

他视线偏开望向继续前行的叛军军队,一直望到最前去,东池宴身形很高,人群中也能轻易瞧见。

宿云微抱紧了怀里的玉剑,忽然觉得那背影很是熟悉,半晌又后知后觉想起来,玉笙寒容颜与他相似。

他哑声喊了玉笙寒的名字,小兵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眼见军队已经走出去大段距离,心下一急,偏身过来抓宿云微的手腕:“快走,等会儿走丢了,在路上碰到异兽可就糟糕。”

宿云微脚更疼了,又不喜欢他人触碰,挣脱了对方的手,轻声说:“我走不动。”

小兵愣了愣:“你......你真是,我不管你了。”

宿云微身形歪了歪,分明可以用玉剑支撑身体,却嫌弃地上泥渍会将玉剑弄脏,不愿这么做。

雨珠进了眼睛,他闭着眼,迷茫中听见东池宴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似乎说了什么。

宿云微没太听清,他半阖着眼,肩头微微一沉。

东池宴将手上蓑衣披到他肩上,斗笠遮了大半的雨,宿云微嗓子有些干痒,闷闷咳了许久。

东池宴伸手拂去他面颊上的水痕,低声问:“身体怎么这么烫?”

宿云微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摇摇头,转瞬便被人背起来。

发丝上缀着的水珠淅淅沥沥滑下去,滴落在东池宴的脖颈上,又顺着滑进衣襟里。

凉丝丝的。

东池宴手下颠了颠背上的少年,调整好位置,宿云微忽然被蹭了蹭,小腹像是吞了一团火,灼热地焰气顺着腹腔往上爬,顿时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