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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5)(1 / 2)

番外二(5)

宋临景很听话,牵得很紧,甚至可以说是全程牵着,哪怕景程蹲下系个鞋带,他都会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盯着,只等对方起身,便赶紧把手再次伸过去。

可宋临景手虽然伸过去了,态度却和强硬搭不上关系,他只是在景程能看得见的地方晃一晃,手掌和手指故作不经意地并拢又张开,不将自己的需求摆在明面上,暗示目的达成的同时,甚至还能让人咂么出几分别扭的可爱。

景程被逗得直乐,只觉得宋临景这种行为,跟那些腻歪撒娇唯一的区别,就是会让他忍不住想给对方更积极的回应。

景程一把抓住宋临景的手,借了点力站了起来,恢复回那个十指相扣姿势的同时,用肩膀撞了撞宋临景:“喂。”

“你十六七岁的时候可不这样,崩人设了。”景程戏谑道。

重新牵上景程的宋临景轻笑了一声,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两人交叠的手,神情是从前罕见的松弛闲适:“昨天说过了,这是艺术加工的一部分。”

说完,他短暂停顿了片刻,才微微偏过头看向景程,带着些许探寻的意味,好奇道:“在你的印象里,我当时是什么样的?”

景程被这个突兀的问题搅得一怔,却也并不打算敷衍对方。

毕竟两人的确有这样能平和聊这种话题的时刻,从前还是朋友的时候总觉得尴尬、矫情、没必要,正式在一起之后情况肯定有所改善,但……基本每次才刚推心置腹没几句,就鬼使神差地开始了互相撩拨,等反应过来了,早就拥抱着一起滚到床上去了。

景程对此可半点儿惭愧都没有,热恋期的小情侣,宋临景这个人由内而外、从头到脚都荡着成熟的男性魅力,自己也不是什么喜欢压抑欲/望的人,经常“干柴烈火”烧一烧,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不过,前几天,在景程跟给他做心理咨询的叶老师随口提了一嘴,对方却似乎觉得这是个很值得进行深度挖掘的点,并委婉地指出,这种情况可能并不只是他们之间绝对的性吸引——

景程虽然开始逐渐尝试接纳自己、接受过去,但毕竟已经逃避了很多年,应激反应和防卫机制已经有了惯性,所以会在不知不觉间下意识地避免暴露脆弱,即便对方是他足够信任的人。

景程对这个观点还算认可,他心里也清楚得很,他就是不太擅长正经下来做些什么,总会觉得与他“轻浮自由”的外部形象太不相符,奇怪、尴尬、隐约还有点羞耻。

但……

他看着宋临景认真的表情,到底还是抿抿嘴角应了声。

“反正跟可爱搭不上关系。”景程说道。

宋临景却眯着眼睛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知道了,小程现在觉得我很可爱。”

“嘿!这是重点?”景程没想到一个不留神,就把心里嘀咕了好些日子的形容词抖出来了,难免有点懊恼,可显然,宋临景脸上没有半点抵触,似乎对这个不太符合对方“冷酷资本家”形象的绵软词汇挺满意,甚至用“得意”形容也不为过。

察觉到这点的景程有些想笑,觉得宋临景的恋爱脑真是无药可救的同时,原本对于此类话题有点紧张的精神状态,却也莫名松弛了不少。

“刚认识你的时候吧,觉得你古板,无聊,僵硬,像个没有情绪的木偶,所以总忍不住想去逗逗你,想看你因为我困扰。”景程一边用指尖去碰道路两旁的树枝,一边轻声说着,语气似乎粹了几丝隐晦的怀念,“但后来发现吧,你跟我原本设想中的样子,似乎有些差别。”

“你很好,比我预期里好成千上万倍,有点太好了,我当时甚至觉得你有点愚蠢、盲目。”景程忍不住笑出了声,只是字句间的怅然却愈发明显起来,“就我转去你班上当天,我们一起坐车回家。”

“那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不是你的错,你不该责怪自己’。”景程眸色微垂,声音弱了几分,“我当时其实是很感动的。”

“我知道。”宋临景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笑容玩味地将话题岔开,“你那句‘景是宋临景的景’,当时确实吓到我了。”

回忆起自己那个恶劣的自我介绍,景程弯着的眼睛弧度更大了,他捏了片掉落在栏杆上的落叶,打趣着扔到宋临景的胸口,昂着下巴,理直气壮:“多棒的自我介绍啊,简洁明了,印象深刻。”

“嗯。”宋临景也不与他争,态度温和,意味深长,“的确是我的。”

景程听出了对方的话里有话,笑着推了他两下:“景字是你的景,我可不是你的,不许浑水摸鱼。”

宋临景擡了擡眉尾,一副“不要冤枉好人”的无辜模样,身体却悄悄地往景程这边歪了不少,两人的手臂几乎完全贴在一块,宋临景蹭了两下景程的耳尖:“印象深刻,但可惜的是,我并不觉得困扰。”

“我挺喜欢的。”一触即分,宋临景退回了原位,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将景程扔过来的落叶揣进口袋,又揉着对方的指尖轻声说道,“你听说内摄性认同么?”

景程诚实地摇摇头。

“简单来说,内摄性认同,就是我们会控制不住接近那些自认为足够美好的事物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