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快跟我走!”
突然跑进来的晓桐急冲冲的拽着安然的袖子就往外拖:“我发现了一个很幽静很美丽的地方哟,公子你一定会喜欢的!”
“真的?”秦芳菲心里还残留着刚才的余慌,见晓桐这么一说,立马就附和道:“那我们一起去走走吧,这边晃得人眼花。”略显抱怨的话,其中的真意,安然很明白,她还是在担心!
擡头望向那两人,眼神里含着询问,他自己是没什么的,本来出府就是为祈福和游玩,四处逛逛正合他意。
“去走走?嗯,听起来不错呢!”
秦怀琏在心里小小的翻了个白眼:三哥,你有必要用那张冷冷的俊脸做出这么明显的考虑吗?!还挂着那么诱惑的笑意,没发现你的小少年压根儿没看你?!
仿佛感受到了秦怀琏心里鄙视的目光,秦怀珏倏地擡眼瞄了秦怀琏一眼,嘴角斜斜的勾了一下,眨眼间又恢复了原先的表情。那一眼可不是小意思,至少对于秦怀琏来说,瞳孔急剧收缩,呼吸几乎停住了,脸上的肆意的笑再也维持不住,而那邪气的一笑,秦怀琏已经不愿多去想了,心里只涌起了一个念头:他死定了!
他一直都知道的,这个男人不能惹,可是他为嘛还要腹诽他呢?!难道他真的表现的这么明显?!他们是兄弟啊,可怎么差别就这么大?!那个素来就不亲厚的大皇兄,不,或者改称为太子,整天忙忙碌碌的,别人眼里的勤奋和努力的代表,可是那双暗藏嫉恨的眼,盯着他们时就像是扬起尾部的蝎子,随时准备蛰一下,可是因为忌惮敌人的实力而不得不收起自己的毒针!他家五哥,琼都首屈一指的贵公子,华贵文雅,看似平易近人,实则拒人以千里之外,他内心的冷漠没人能猜到有多深,眼里总是泛着引人接近的星光,却冷得让靠近的人心惊,而他的想法,就是自己最忌惮的那个男人也不能猜出三分,至于自己,直觉宁可惹这个那个男人也不可惹他!至于那个男人,他三哥,他实在不想多想什么了,那人在他的心里积威已久,他那仿若帝王般的压迫力,他那邪气的笑颜,他那强悍的实力,他那……
唉,总之就是“一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
对那个孤寂而冰冷的高高在上的位置他从懂事起就没抱过想法,其他几个人,他也许能搏一搏,可若是对这两人,可是必死无疑!他有那个自知之明,不然就不会在三年前果断的选了西王这个标志着放弃争位的京王了,他宁愿逍遥一世——虽然这是不可能的——可他还是尽力着。
秦芳菲和晓桐还在讨论着,安然也在认真的听,线条柔美却并不会觉得太过女气的侧脸在空气中仿佛有层淡淡的柔光,分外动人。秦怀瑾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少年,猛地回过神来对上了秦怀珏玩味的目光,那目光里一分诧异,两分不解,四分挑衅,剩下的三分很复杂,需要细细分析。
显然那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秦怀瑾微微挑了挑眉,脸上还是看不出真实的表情,那个细微的动作很有魅力,至少单纯的安然在不经意扫过这边时恰巧看见时,是这么觉得的。
有些人不需要过多的装饰就让人眼前一亮,一个细小的动作就能演绎风情无限,而秦怀瑾就是这样的一人!至于秦怀珏,那人是天生的帝王,却又带着罂粟的诱惑与引人沉沦,分明的暗夜君王。
所以,不能过于接近!
所以说,有时直觉不一定就会完全的对!
当一个人的隐藏已成为习惯或者是本身的一部分时,单凭直觉是很难发现其中的不对的。所以,当自己的心都有些沉沦了,人才如恍然大悟般:不能过于接近的除了那种一看是魔王的人,还有那种披着神的外囊内里却是恶魔的人!
但往往,发现第二种人的本性时,已是迟了。
收回略有所失的思绪,垂了垂眼睫,浓长的睫毛像是黑色的小羽扇般,扑了扑,最后在细腻白嫩的皮肤上投落一个剪影。
“小安然,陪姐姐游寺去?!”秦芳菲眨了眨漂亮的眼,眼里的惊艳让安然有些蒙:他没做什么吧?!
轻轻点了点头。安然的脸有些泛红,第一次被女子邀请呢,额,虽然这个女子很有男子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