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次找桂花时走至的院落构局相近,也是这样的院子,只是修葺的更好,院子与院子间的路更宽,可以容纳两辆马车的行驶。灰白色的院墙,青黑色的瓦,宁静的环境,一切都跟侯府里的院子或其他建筑相去甚远。
四人安静的走在石板路上,晓桐是四处乱瞄,但很遗憾,除了别人的院墙就是别人的后墙,实在找不到可以谈论的话题,偏过头,见他家公子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周围,那简单的一砖一瓦,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很值得欣赏一番的图画。
“公子,公子,我们走快点吧,这些墙啊瓦啊,有什么好看的!”
安然偏头,无奈的看了晓桐一眼,却没有说话,只是脚步加快了一些。唉,真不是一路人!但想想,如果真的与晓桐成了一路人,那才叫惊悚呢!
见安然没说话,晓桐朝武三武五做了个鬼脸后,腆着脸更加贴近安然了,同时也与后面的两人离得远了些。他只是在表达自己的看法啊,为什么瞪他,不要以为他后面没有长眼睛就不知道!
武三聪明的将这一切转瞬扔到一边儿,竭力暗示自己,不能计较,不能计较!眼角瞄了下脸色青灰交替的武五,武三为自己的做法感到由衷的满意。
又走了一会儿,遇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往不同的方向就会通向不同的地方。
“公子,往东通往外面,西和北分别是通向别的院子的路,往南就是通往后山,那边除了寺里的僧人,游客与香客们一般不会去那边,所以那里十分幽静,上代静王爷在这一代定居过,曾派人在后山脚下修了一个小花园,可供这片院落的斋客们前往散心。我们选择哪个方向?”
武三将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况认真详细的报告给他家公子,其实在说的时候,武三他们基本上就知道安然的选择了,往南的可能性是极其的大。
“我们往南吧。”
武三武五眼里露出“果然”,连晓桐都没再多说什么。
晓桐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不是呆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就行了,随便去哪里。
“那就走吧,”安然擡头看了看日头,“如果静园的景色还好的话,我们就在那里走走,午饭前回来。”
只有晓桐极其迅速的点头回应,另两人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那副“我们听你的”的表情让安然弯唇笑了笑,擡脚走上了南边的路。
的确如武三所说,这一带少有人来,连地上的石板路都愈来愈窄,因为没有人打理的缘故,路两边的野草都伏在了路上,一片荒芜。
在发现两边的房子没有时,武三就跑到最前面了。石板路也变成了碎石子路,不过因为有些年头了,草及泥土与石子和在一起,历经风吹日晒,现在倒是平整,加上匍匐的茎草类,走在上面的感觉比走在石板路上的感觉还好。
“唉,公子,这路跟刚才的不一样呢,踩起来一点都不硬!”
安然自动将晓桐的话的前半部分滤掉,只对后面那部分表示认同:“嗯。”
武五跟在晓桐后面很想吐槽,但只是想想!关于昨天中午那个“揉脸”的话题,已经给他提供了莫大的经验,或者也可以说是教训!他长记性了,这样的事决不能发生第二次。
“咦,公子,那边是不是寺里的菜园子啊,你看有篱笆呢!”
没走多久,晓桐看见不远处蜿蜒的一人来高的“篱笆”墙,诧异出声。
安然没好气的看了晓桐一眼,人家静王爷特意让人种了三年才弄好的“青篱”就成了你嘴里菜园子的“篱笆”!也不怕将人家气活了?!虽然当年这“青篱”就是因为看了篱笆才改造成的,但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据记载,“青篱”的“墙体”是一种少叶的矮生灌木,总是与一种叶细小但繁密的藤类彼此依存,多生长在深山中,像寺里后山深处就有,当初静王爷修这一条“青篱”,费的人力物力还真是不少。
“晓桐,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这是静王爷的‘青篱’,平时叫你多看点书你总不听!”
晓桐最怕的就是他家公子的说教了,明明比他大不了几天,偏偏像个老学究似的,一说教起来,虽不至于满口的“之乎者也”,但也差不了多少。
“我错了,公子,咱们去看看‘青篱’,走吧!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