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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证如山(1 / 2)

在琼都这边儿还在窃窃的讨论着本年度最强劲的流言时,北疆齐军军营主帐里一片冷肃,仿佛连炉火都要冻住了一般。

“我先不罚你,现在将当时的情况交代清楚。”齐北侯背过身,在半盏茶的静默后才平静的开口。

背过身,是为了不让自己此时的神情让那十几个老将看到,不让自己的另外几个子女看到,这样的沉痛和哀伤,他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还是在七年前……想他纵横沙场近三十年,被誉为“战神”,可是他却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管好;他对得起洛国黎民万千,却枉为人父!一个孩子为了所谓的爱生死不明,自己没有做过多的关注,现在更是来一个毁掉祖宗家业,几乎能毁掉侯府上下所有人的一生。

“父侯,父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对、对了,都是那个钱公子逼我干的!”齐平趴跪在地,一边磕头一边强辩,可是那慌乱的声音却让在场的人都对他更失望,更愤怒。

“二哥,够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找借口逃避!”齐绫最先忍不住了,握着软鞭的手捏的指节发白,脸上也是又气愤又痛恨,怎么这样的人会是父侯的孩子,会是她的哥哥!实在是老天错眼!

齐平立刻大声反驳:“我没有,就是钱公子逼我的,我没有!”可是这样的强辩,越是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但是,他顾不了这么多了,那件事被父侯查出来了,如果自己再不说话会死的,真的会死的!他才二十五岁,不要早死,不要!

齐北侯府出了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后辈,实乃家门不幸啊!轻易的从齐平脸上看出他的心思,众人在心里齐齐低叹。

齐北侯听着那惊慌而无力的反驳,感觉全身像是被冷水淋了一遍,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过身,脸上是怎么恢复成一如往常的冷硬?冷眼看着那趴跪在地的惊恐慌乱的人,这人是他的儿子啊,居然是他的儿子啊!

看着这样平静的男人,众人更是担心了,那掩都掩不住的哀伤在告诉他们,面前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的心在滴血,他们也真正的认识到了,这个男人不是真的神,他的心也是肉长的,也会难过。

“主帅!”

“父侯!”

齐北侯摆摆手,没有理会众人的担心的呼喊,他现在必须将事情弄清楚,那样也许可以找到会有回旋的余地,侯府及北疆的下场不会太惨。说到底,还是自己大意了,没有料到这最关键的一击居然是自己的孩子给出的!

“把情况交代清楚。”比刚才更平静的语气,却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是,我说!”齐平连连出口,没有什么隐瞒的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个明白,中间也没有忘记帮自己脱罪。

那胆小懦弱的样子再次让众人气的咬牙,怎么就这么的没骨气!

齐北侯静静的听完,突然有些急切的开口问道:“你那张借据呢?”

“啊?”齐平惊呼出声,想到那张已经连灰都不剩了的借据,脸彻底的哭丧下来:“我、我烧了。”一拿回来就烧了,那样的“证据”怎么能继续留着呢?

“你……”后面的话,齐北侯再也说不下去了,烧了?最后一点证据转机也没有了吧……

一直没有吭声的齐战突然出声:“那你的兵符呢?”虽然没有实权,也只是个千夫长的小令牌,但它的意义还在那里,再加上齐二公子的名号,可就大不一样了。

“兵符,兵符在,我没有给他!”齐平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立刻从地上爬起,激动的喊道。

齐北侯看了齐战一眼,再转向齐平:“快去拿来。”仅是一封家书还好说,多做点努力还是可以推脱的,没有牵扯到兵符也许会稍微简单一点。

“是,是,我现在就去!”说着,齐平就往外跑去。

“父侯,我去帮二哥。”齐秋看了一眼从身边跑过的齐平,说道。

“我也去。”齐绫跟着来了一句。

齐北侯点点头,多几个人去也好。

皇宫中,昭帝把玩着一块儿小小的铁牌,似感慨又似失落的叹声:“还真是‘铁证如山’呐!”面前的书案上,一封看似很平常的家信摊开,一边的信封上写着几个字体一般般的小篆“致妹夫铁蒙,亲启”。

——正是大半个月前齐平亲手写的!

放下手中的铁牌,昭帝仰靠在椅座上,擡手遮住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温文的弧度,可是看着就觉得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