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瑾深深的觉得自己是世上最憋屈的新郎,花了大番心力娶回来的王君,自己二十三年来首次动心的人儿,春宵帐暖,可他温香软玉在怀,却不得不做正人君子,充当柳下惠,连吻一下自己的小王君都是在人熟睡的时候……然后几乎睁眼到天明。
垂眼看了看睡得又规矩又香甜的少年,秦怀瑾心里微微的失落和郁闷顷刻全消,现在还不到时候,既然人已经在自己身边了,左右不过是要等一段时间而已,他已经等了几个月了,不再差这么一会儿。
耐心,他从来不缺。
借着透过层层纱帘的淡光,秦怀瑾仔细的看着安然那张熟睡的脸,修长的手指虚描那姣好的轮廓,那细长清隽的眉,那阖上的双眼,浓长的睫羽如两把小羽扇般在白皙的眼睑上晕出两抹淡淡的青影,眼线带着淡淡妩媚的弧度,那秀挺的琼鼻,及存在,让他几乎压抑不住身体里的冲|动。
但是,兵法有云“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这是一时不克制估计就是悔恨终生了。他秦怀瑾要的绝对不只是一副躯体,那颗纯净的心他势在必得,而且相信应该用不了多久,他的安然太纯真,心也太软,他有太多的方法得到那颗水晶心。
“唔。”突然的一声轻吟让秦怀瑾立马收回了飘远的心神,看着那双羽睫轻轻的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一条缝,再完全睁开,空蒙了一瞬才眨了眨眼,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渐渐变得明澈起来。
秦怀瑾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的美人初醒图真是太可爱了,而且这样近距离的观察,更是动人非常。秦怀瑾忍不住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了一枚轻吻,在感觉怀里的人一下子愣住时,轻笑出声:“然儿,早安。”
听见头顶上的迷人的嗓音,安然愣了一下,脑袋慢慢转动起来,对哦,他昨天与瑾大哥成婚了,现在是瑾大哥的王君了,根据老姑姑说的,这个时候应该回话的:“瑾大,嗯,王爷,早安。”
王爷?秦怀瑾愣了一下,擡手轻轻的揉了一下那颗不懂事的小脑袋:“别叫的这么生分。”这两个字怎么也不是他的这人叫的。
——太疏离。
“那,瑾大哥?”安然迟疑着征求到,瑾大哥这次帮了侯府大忙了,无论怎样自己都该报答他的,说实话,他也觉得叫王爷有点难以接受,不管怎样他们都认识几个月了,虽然现在表面上跟瑾大哥的关系变了一点,但是昨晚瑾大哥自己开口说了不会勉强自己,让自己不必心存介怀。
至于那个“勉强”到底指什么,安然在喝下那杯交杯酒还没有完全醉的时候想了想,然后不得不失落的承认,他是真的没理解过来……
十六年的精心保护,没有人敢给安然说这些,如果没有这次突发事件,也许再过一两年齐北侯会让安然接触一下男女方面的书籍,可是也只是——也许!
也就是说,安然现在完全不懂这些。
鉴于安然的身份,在婚礼之前也没有人特意来指导一下,这男子与女子可不同,指导起来可就是相当于调教了,齐北侯最宠爱的孩子,怡王的王君,哪个敢做这样的事!而且在皇榜标出来之前也没有人会想到齐北侯府会嫁出一个公子,选出来的全是资格老道的姑姑,她们只能教一些礼仪和女子闺房方面的事,女子闺房方面的事安然自然是不用了解的。
秦怀瑾昨晚说完见安然只是想了一下便有些茫然的点头时就知道安然“误解”了,不过,这样也不错,有些事不用说的太明白的。而此时,对于叫法,还是按自己的意思来比较好:“叫我——瑾。”
“嗯?”安然蹙了一下眉头,这个称呼感觉太亲密了一些,而且叫起来会有些不好意思呢。安然在为一个称呼而纠结着,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还仅穿着一身薄薄的亵衣被人半拥在怀里,这样会不会更不好意思?
“你是我的王君了,叫我的名。”秦怀瑾算是看出来了,早晨刚醒这会儿安然是很有些迷糊的,虽然不知道以前他是不是也是这么迷糊,但是今天的他不是一般的迟钝。不过,这样的迟钝,他喜欢,在真正“吃”到嘴之前这样的亲密还真是项难得的福利。
安然擡手揉了揉额角,他终于知道喝酒的后果了,虽然仅仅只有三杯,可是还是让自己在睡了一宿后的脑袋很晕啊!安然点点头,试着叫了声:“瑾。”自己是瑾大哥的王君了,那么叫瑾大哥“瑾”也好,像是自己的同辈人,平时能直接叫名字的大多是下人,因为府里没有可以和他是朋友的同龄人,兀自将秦怀瑾的话当做“把自己当同龄人”,安然觉得这样很是不错。
虽然有些不明白那带着软糯的清音中淡淡的兴奋是为哪般,秦怀瑾在听到这一声后,心跳猛的狠狠的蹦了几下,锦被下半揽着安然的手臂也不自觉的收紧。见那揉着额头的纤手,秦怀瑾关心的问道:“然儿,头还是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