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独活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站在一处光明正大的相拥的两人,擡头看了看房檐上挂着的大灯笼,转身一闪便进屋了。他记起来了,看着相拥的两人要避开,就像是看见大师父和二师父抱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不然大师父会直接一把药粉扑过来,没个三五天绝对的解不了。
那是他用二十五年收来的教训,太难忘了。
“没事了,不怕!他是我请回来的大夫,不用怕。”
秦怀瑾柔声宽慰着,他的话音落下后,安然便小心的将脑袋探出来看了看,没看到那个“鬼”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没多怕,只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见如此长得像是书中描述的“鬼”的人,被惊住了神罢了。
“他是大夫?”这句话安然带着太多余明显的疑问,他从小的身体就不怎么好,见过的大夫有很多,在他的印象里,大夫就是那种留着长胡须,目光和蔼,头戴方帽的伯伯或者爷爷级别的。
刚刚看到的那个太像是鬼的青年没有一点符合他的认知。
见过他的人都不会觉得他是大夫!秦怀瑾将这句话在嘴边溜了一下便咽了回去,肯定的回答:“按照江湖上的称呼而言,他是个神医级别的。”只不过被称为了鬼医。
一代神医加魔医的亲传弟子,成为了鬼医,也算是一种继承吧?
“……神医?”安然理解不了,但是想到请了大夫回来肯定就是为了治病的,不由得有些担心了:“府里有人生了重病?”
秦怀瑾看着那含着担忧的清澈的眸子,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说让人下山来是为了给你调养身与体,好早点成就夫夫该做的事!这样的话,秦怀瑾觉得没有看着那双清澈的双眼还好,看着了还真的不太好意思说出来。
“真的有人生了病吗?”看着秦怀瑾那犹豫的面色,安然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便很认真的给自己的挖坑:“那就尽快开始的好。”生病的感觉很不好受,这个他深有体会!
秦怀瑾无语的看着面前擡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的人,本来他还在想要不要将步骤放缓一些,先养好身体再说,可是,这句催促的话一出来,他真的又动摇了。
于是,秦怀瑾决定坦白一部分:“然儿,你的身体不太好,让他帮你调理可好?”
“他是来帮我调理身体的?”安然更加吃惊了,随即又有些感动,想到自己这的确算不得好的身体,如果那人真的是个神医,帮自己调理好了,那样以后爹爹三哥以及瑾就不用这么忧心了吧?
“你的身体实在是算不得好。他是神医的嫡传弟子,医术信得过。”秦怀瑾回答的很平静,目光也很平静,只是神情夹着一丝暖心的温柔,让安然看着心里更加感动了,感动之余还有些莫名的惊悸,心跳再次有些不稳。
对着这样温柔的秦怀瑾,安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拥有一副健康的体魄一直是他心向往之的,而现在瑾特意为自己提供了这样的机会,安然想了一下,觉得这是怎么也不好拒绝的,点了点头,倒是不再说话了。
秦怀瑾看了一眼那脸颊染着薄红的如玉少年,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带着人便进去了。这站在入夜了的大堂口聊天,可真的不是个好的聊天环境。
两人进去时,药独活已经在平静的喝着第二杯茶了,神色依旧幽冷一片,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也没有丝毫的抱怨。想当初的很多年里,大师父早上说了一句待会儿来当下手,他一个包子没吃完赶过去后,大师父和二师父抱在一块了,门也就在他面前“砰”的一声关上了,再打开时已经是中午了……
所以对于在这样磨练脾气的环境下长大的药独活,甚至对秦怀瑾两人进来的速度感到了那么一丝满意和赞许。
于是,他喝完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水,放下杯子,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安然的身边,出手如闪电的捏住安然的手腕,在安然从惊愕中回神时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倒了一杯茶。
秦怀瑾伸手在身边脊背都有些僵住了小王君手臂上安抚的拍了拍,擡眼看向药独活问:“怎么样?”
药独活放下已经端到了嘴边的杯子,冷着一张脸,幽幽的声音响起,听着让人觉得有阴风在身后吹。
“从面色来看,尚算可以,在膳食的荤素搭配上注意一下便好;就脉象而言,体虚脉弱,思虑过重使得脉象带着轻微的紊乱,精气不足,需要长期的温养。”
说完这些,药独活看了一眼天色,平静道:“今日天色已晚,我明天再细细的诊断一次,顺便开个药方。嗯,就这样,明天见!”
于是,安然有些呆愣的看着那白衣的青年一本正经的站起来理了一下衣襟,然后他看了一眼门口,一道白影闪了一下便不见了……
“然儿,别在意,他就只是医术和轻功好。”
“……”安然吐气,好担心这人是真的鬼呢!
作者有话要说: 鬼医,名字就叫药独活。属性:面瘫性天然呆,无西皮~~……灰常萌的一娃,好想给他配CP的说,可是因为我不喜欢“天下大同”,所以,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