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怕伤感的筒子们就不要看这个外篇了,虽然说,就某种程度而言,《安然》全文中,也许我自己最喜欢的就是三哥。但是可能是由爱生恨吧,我没有去给三哥一个幸福的结尾,本来想给他一段姻缘,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个外篇里,是以三哥为主角写的,我之前敲的时候,就觉得心里一直是酸痛酸痛的,但我还是敲出来了,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古来多少看起来光辉显赫的英雄,在背后却是凄凉的无泪可流。因为他们是英雄,是无数人的信仰,是他们精神的支柱,所以他们不能脆弱,更不能懦弱,肩膀上压着的重担仿若泰山,他们还是得如若无事的扛着,让那些用目光追寻的人知道:我还很好。
——因为,我想让你看到,我过的很好,你也就可以安心,过的更加幸福而美好。
别的“英雄”藏于最隐秘处的初衷是不是如此,齐战不知,他只知,在过了这么多年后,在他的子女都能驰骋北疆的现在,这份不可为人道却让自己既欣慰又心酸的初衷,一直未改。
估计,一直到生命走到了尽头,也不会改了……
他曾经深爱现在也依旧鲜活的驻扎在自己心里最柔软的一处的人,从他决定放手开始到现在,到以后,都一直过的很好,很幸福,有深爱着他的男人,有懂事体贴的孩子,还能顺应心意的进行他所喜欢的事,闲游大江南北,玩赏天下风光,笔录世间华彩。
一世安然,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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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在齐战的记忆里,并不是一个多美的词语,虽然他生在声名显赫的齐北侯府,父亲就是这国家的“战神”,也依旧没法改变最开始最开始所经受的来自于亲情的磨难。
身为一个豪门大族里不上不下的第三子,生母还只是一个侧室,这种颇为招灾的身份,实在是有些要命,尤其是当爹不亲娘也不爱时,就更显得孤苦可怜了,虽然,他自己并没有这么觉得。他过早就明白生活这个词语,尽管他时年也不过七岁。两年的时间,加上生死的考验,都足以让他尚且稚嫩的心一夜成长。那些善心的下人力所能及的照料他虽然沉默着却是牢牢的记在了心里,而那些位卑却极爱落井下石的下人的言行举止过分了的就暂且记着,无关的就忘记,反正来来去去的就只有那么几个熟悉的面孔,是那个美艳却善妒的二姨娘院子里的人。
当然,最开始时,他并没有这么的沉默淡定,任谁被直接指明了被生母抛弃都会用愤怒来掩盖被戳中的悲伤,可是时间长了,认清了一些事,也就觉得没什么所谓的了。相比于那个英气漂亮而又陌生至极的生母,齐战甚至觉得这些人都算是好的了,毕竟这些人只是说些难听的话,还碍于尊卑的差别并不敢太过分,完全的不同于那个女人的心狠,利用骨肉亲情去完成自己的心愿。
尚且只有七岁的孩子冰冷着一张精致的小脸,墨黑的双眼却凌厉的仿若猝火会给人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偶然看到这一瞬间的周叔,为之怔愣了一下,便悄悄的退下了。他是出身军营的人,论及同情心,还真的没有太多太多,而且宝剑不磨出鞘不利,相比于那个只手便能撑起一片天空的男人,这一个,还真的只能说是个孩子。
耿直而纯粹的孩子,就算是冰冷着一张脸,在人前冷漠的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一转身,就立马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露的完完全全。
单纯的发泄着心底的愤怒与悲伤的孩子,与无声叹息着悄无声息的退下的管家,就这么各自回归各自的世界当中。偶然之下看到了的当做没看到,没注意到的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才会偶然得知。
所以,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一个忘年交,三百多个午夜里的指点与瞅着空隙的锻炼,以及跟着西席读书识字,慢慢的显现出了早些年未能凸显的聪慧时,这个七岁出头的小小少年才逐渐的在这个深府大院里被传了两句,并且还被深居简出吃斋念佛修身养性鲜少理会内府杂事的大夫人耳闻了,这才算是真正的出现在了人前。
当时,齐战跟着特意前来的侍从前往那处他只是耳闻过的院子时,他心里想着的是两句话,都出自那个打扫院子的瘸腿老兵之口:太多的天子骄子,并不如世人以为的那般一生顺畅,青云直上,但是你的出身,就在最开始决定了你以后所应该维护的尊严,至死都不能退下一分一毫。另一句是,人生如战场,不能对别人狠,那就只能对自己狠。
他听进去了,只是没料到开头,也没有料到结果罢了。
——四字概括:有缘无份。
大夫人吃斋念佛已经有些年头了,本来身子就孱弱,加上这一身的慈和,实在是个很让人喜欢的妇人。对于齐战而言,更是这样了,他的母亲是军营里出来的美英娘,性格也带着军人的铁血果决,五官也是一种带着凌厉的漂亮,远远的没有大夫人这种温柔慈和之气,让人看得舒服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