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零哐啷的声音从屋子内传出来，便有人担心进去看看。
“滚”他像一头满目猩红的野兽，撕扯着自己的血肉，把自己关在一间暗室里，手臂上伤痕累累，那都是他为了保持理智自己拿刀子一下一下划出的深浅不一的口子。
蔡攸压低自己痛苦的声音，怕被人发现，蜷缩在角落里，那些与生俱来血腥残酷的回忆无数次轮回在脑海中，他想起母亲被人绑在柱子上任由小厮殴打，日头很大她明明嘴唇干裂的泛起皮，虚弱的即将死掉。可是正头夫人仗着她陷害叶心的把柄，在父亲的无视下就这么干耗着。
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去送来小半碗，即将接近她却被人一脚踩在地上，碗打碎了，水洒的一滴不剩，从那个时候他才发觉这个世界人善被人欺。
明明自己当初是很疼爱弟弟妹妹，可是自己落魄时换来的除了白眼就是凌虐，什么亲情，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都是狗屁，自己想要的除了争取哪怕不择手段都可以，想保护别人必须自己强大，其他都是空话。
想到这他颤抖的双肩终于停歇片刻，他最近愈加发现治愈自己的燥郁就是将自己放在最恐惧的环境里，一遍一遍痛彻心扉的将自己剖析的体无完肤，被黑暗浸泡有了以毒攻毒的奇效，哪怕发作的频率愈加频繁，饮鸩止渴也无所谓。
不多久他又和没事人一样走到谢梵梵床沿边上坐下，笑容温暖仿佛刚刚内心波涛汹涌都与自己无关。
始终将最好的一面留给她。
谢梵梵睡眼朦胧的醒来后就一言不发，饭也不吃，让人着急。
“夫人最近怎么了？”
医正使了个眼色私下来说着“回大人，刚刚经历小产心情不好也是常理，只是如今夫人这体质实在不能再消沉下去，否则——”
“否则什么？”蔡攸看着谢梵梵讷讷的样子，魂不附体，面色凝重。
老医正摇了摇头，感慨万千“人心死了，药石也无医啊”
蔡攸无意应了一声，出奇的没有同以往一般治医正的罪，只盯着床榻上的人怔怔看着，神情恍惚。
他依旧耐心的走上前，握紧她的手，谢梵梵像个精致的人偶被他攥在手心里，只不过两眼无光，她唯一的期望就是这个孩子，可自己却亲手将他推向死亡。如果不是她的执拗，这个孩子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
她眼里噙着泪，不敢承认也不敢面对，此刻的自己就像一个懦夫，一个杀人凶手恐惧上天的审判对自己的罪过避之不及。
“没关系，咱们还会有孩子的”蔡攸耐着性子安抚，纵使他现在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此刻报送紧急军务的人三请四催候在外面，知道相国大人府上出了变故，不好打扰，却又不得延误只能硬着头皮去找死。
过了半个时辰。人才从里面除了。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