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王坤和王奎带着人离开,在场的平民已经撤离的差不多了,很多和这个新兵同期的士兵们都脸上带着质疑和质问,还有说不清楚的怀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这样的质问虽然没有人问出口,但是已经明明白白的写在了他们脸上。
刚才宣讲被中断的志愿军师长杜明辉这时过来了,宣传他所带领的军队获得了怎样的胜利这样一个重大时刻,被人这样横插一脚显然是不怎么令人开心的,但是这位杜师长表现的还算平和和客气,只是话语中透露出来的生疏让人觉得他确实还是在生气的。
“钟军长,希望你能如刚才所言,给我一个交代,也给军部一个交代。”看来他也听见了刚才钟衍霆那番话。
钟衍霆微微欠身致歉,承诺道:“这是自然。”
送走了杜市长之后,钟衍霆一脸沉色的抬手一挥,这个轻飘飘一枪闯了天大的祸的新兵蛋子,就被扣押回军中了。
而这个口风死紧,看着虽然没有任何做特务的本事,但是惹出了比不少特务还要大的麻烦的新兵在独立军审讯室呆了足足两个小时,也缄口不言了两小时。
钟衍霆本来就被这横生枝节气到一脸阴沉,现在两小时也没撬开这个人的口,说话的腔调都带上了咬牙切齿。
对于还不清楚的情况,钟衍霆并不急着用刑,唤来军医给这人治伤,自己出去抽了根烟换个心情。
“看来很棘手啊。”戚承锐站在审讯室外吹风,见钟衍霆出来说了一句。
钟衍霆冷冷的嗤笑一声:“这小子就差把我有苦衷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但是,无论有没有苦衷,犯错误了就是犯错了。结果并不会因为他是否有苦衷而转移,不然这上万人的军队,人人都有自己的苦衷,还怎么管理。”戚承锐神色淡淡的,但是却说着对于现在正被关在审讯室的青年对残酷的判决。
钟衍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圈,把没抽完的烟头在铁栏杆上碾灭,隔空扔进了垃圾桶,又进了审讯室。
“叫齐羽是吧。”钟衍霆看着两小时审讯唯一的成果——这位青年的名字,不咸不淡的问了句,又点燃一根烟。
齐羽沉默的点点头。
钟衍霆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抬手让其他所有人出去了,沉沉的开口:“不说就算了,你这伤,养养还能端枪。”
齐羽嘴巴动了动,嗫嚅半天,还是什么都没说。
狭小的审讯室里弥漫着齐羽手上刺鼻的药味和钟衍霆点燃的烟味,钟衍霆最终还是无奈的笑了一声:“行了,别这幅苦样子了,我还不至于把我手上遭到威胁的士兵就这样不闻不问的交出去定罪。”
“调查清楚之前,你就现在这儿带着,军医四小时过来换一次药。”钟衍霆转身就要离开。齐羽终于忍不住了,哽咽着说:“军长,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战友们。”
钟衍霆平淡的回道:“还记得你们在新兵连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节课说了什么吗?”
“眼泪是战场上最无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