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衍霆最终还是走回到了齐羽的面前坐下,冷静的说,“擦干你的眼泪再跟我说话。”
齐羽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书抹了把眼泪,眼眶通红的:“开枪的人不是我。”
钟衍霆冷冷的说:“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但枪确实是我的。”
青年抬起通红的眼眸直视钟衍霆,脸上交织着似无力似怨愤的复杂情绪,最后都归于认命:“昨天晚上,有人来威胁我,让我把枪交给他。”
“他说出了我妹妹的名字,学校的地址,班级甚至周围有那些人……我不敢,我不敢。”
被胁迫做出了对不起军队的事情的青年情绪终于崩到了极点,开始语无伦次,“军长,我知道我该死,但是您能不能救救我妹妹,我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安全的,您救救她,求求您救救她。”
钟衍霆沉默的又吐出一个烟圈,问道:“那枪又是怎么回到你手里的?”
齐羽苦笑着举起自己烫伤的手:“枪响后,慌乱之下有人塞过来的,我当时心里也虚得很,想着要去推拒,结果枪口还是滚烫的,被烫了一下,然后枪就被塞进我手里了。”
“那人是谁,形容一遍。”钟衍霆撂下了最后一个问题,留下满面愁容的青年,转身离开了。
吩咐人按照齐羽的形容去查证,再去调查一下齐羽妹妹的情况之后,再回到审讯室的钟衍霆看着这个年纪本来应该年轻鲜活的青年,已经沉默着脸色灰白了。
钟衍霆平静的说出了对他的最终宣告:“把你的军装脱下来。”
齐羽浑身一颤,默默地站起身,脱下了自己身上这一身他一直视作荣光的军装。
钟衍霆一直沉默的看着,见他脱的差不多之后,从椅子上拿出一套脏乱的粗布制成的衣服,看上去已经穿了很久了:“换上这个,二十分钟之后跟着送水的车队离开,如果不出意外现在你妹妹应该已经在城郊候着了,不过你到的时候如果没有见到她,那就代表……”钟衍霆话没说全,但是齐羽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捧着那身脏乱差的衣服眼眶含着泪,噗通一声跪倒在了钟衍霆面前,结结实实的扣了一个头:“军长,谢谢您。”
钟衍霆撇开眼摆摆手:“行了啊,咱们是新式军队不兴这动不动跪拜这一套啊。”
他拍拍青年宽厚的肩膀,说了句:“别再回来了。”然后就起身准备离开。
他手刚搭上审讯室的门把,背后又传来了两声闷响。
钟衍霆皱着眉回看过去,齐羽刚抬起头,额头上带着灰尘和血迹:“军长,若有来世,齐羽一定为您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钟衍霆无奈的抹了把脸:“我要你做牛马干什么,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你看你这额头,待会儿要怎么逃命,还嫌自己不够显眼是不是。”
“没事了,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