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官差听得懂这话的分量,连连点头,嘴里一连说了三个“是”字,额头上的汗珠子都顾不得擦。
只是他对万客来并不熟悉,转了一圈才发现——这商场里的布局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家店里会有六组首饰柜台,而且有一部分首饰看上去款式相近、材质相仿,摆在一起像是同宗同源的姐妹款。不止首饰,其他很多柜台也是一样——成衣、布料、鞋帽,各有各的铺面,各有各的招牌,偏生又都挤在万客来这一个屋檐下。
唯独吃食重复率低。
带头官差很为难,同样的柜台封哪一组合适呢?
他按照令书上列举的几项罪名,指了几组令书上点名的柜台,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封这几组,沈东家可否?”
话是问的沈清棠,眼睛看的却是季九。
而季九看的,则是沈清棠。
沈清棠点头,面上不见半分勉强:“官爷说了算。”
带头官差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肩膀都塌下来了几分。他在沈清棠的陪同下,让柜台的伙计撤离。
官差们动作利落,在柜台上贴了官府常用的白封条。白纸黑字,红印赫然,往那儿一贴,便是一道无形的墙。
从三楼一层层往一楼封。
每贴一组柜台,便有顾客好奇地张望过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踮脚探头,还有人索性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官差的脚步走。
看热闹是人的本性。
官差行走贴封条的动静,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很快吸引了越来越多的顾客围过来。三三两两的人群聚在过道两侧,交头接耳,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