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九:“……”
句句不提他,字字有他的感觉。
他不接茬,换了换题:“这回封的都是租出去的柜台?”
沈清棠朝季九竖起拇指,“奸商就是奸商,反应真的快。”
季九:“……”
头一次见骂人连自己一起骂的。
天下商人是一家,她骂商会的人奸猾,那她自己是什么?她可也是商人出身。
要不是她除了是他师父、还是他家王爷的心头肉,真想回怼一句:您这不是连自个儿也绕进去了么?
可惜季九敢怒不敢言,舌尖在齿间转了三转,到底把那句话咽了回去。一时只顾着愤愤不平,竟忘了思考沈清棠话中深意,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发出一声闷响。
沈清棠可没有跟季九“是一家”的觉悟。挤兑完季九,她脸上的笑意收了收,继续说正事,语气恢复了方才的从容笃定:“来租柜台的,除了部分友商以及真心实意想赚钱的商户之外,还有一部分别有用心的人。”
她说到“别有用心”四个字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强调什么。
季九脑中灵光一闪,瞬间就明白过来。他眼睛微亮,像是拨开了一层薄雾:“你是说,官差今日封的柜台,就是那些老鼠屎?”
沈清棠点点头,唇角微微一弯:“差不多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