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问,一边已经转身回了厨房,锅铲碰着铁锅,叮当作响。
姜淳于把女儿放下,挂好包,倚在厨房门框上看他。
灶案板上是刚剁好的白菜猪肉馅,葱花切得细细的,拌进去用热油一激,不要太香。
旁边的搪瓷盆里和好了面,用湿布盖着醒。
“你一个人弄这么多?”
姜淳于开始卷袖子,“我和你一起包……”
“不用。”
林小七头都没回,顺手把汤锅的盖子斜开一道缝,“你那手是用来画图纸的,不是用来揉面的。”
姜淳于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心里却软得不像话。
她想起当初刚来西北那会儿,她和林小七都不太会做饭。
大西北不比北京,物资紧俏,气候干燥,她刚来的时候水土不服,瘦了一大圈。
林小七嘴上不说,背地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家庭食谱》翻来覆去地看。
跟驻地附近的老乡学做拉条子、揪面片,手指被滚烫的锅沿烫了好几个泡也不吭声。
后来他就真的学会了,而且学什么都快。
“林宝宝,去洗手。”
林小七端着饺子馅出来,顺手把闺女从椅子上捞起来,举高高了一下又放下,小姑娘咯咯直笑。
卫生间里面,父女俩挤成一团。
林小七故意把水龙头让给女儿,嘴上却说:“让爸爸先洗,爸爸手上都是面粉。”
“不要!”
林青砚两只小手死死扒住洗手池的边缘,整个人吊在上面,像一只不肯松爪的小猫,“我先!我手比爸爸脏!”
“你哪里脏了?”
“我在地上画画了!画了好多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