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道:“可陛下,甜水巷的事是真的。都证明那些东西並非凭空捏造,还有那东西查到一半,就与前朝丹药案有关。回紇崛起陛下也知道是前朝余孽,若他们得了这类邪法,或自己也在暗中炼製,並非没有可能。这次偷袭,时机巧合,贺老將军用兵谨慎,可中了埋伏,子瑜又被精准掳走……臣总觉得,背后或许有別的东西在推动。”
他说得有些急,脸颊因为激动微微发红,话里话外全是恳切和担忧。
萧容与看著这样的沈堂凇。他知道沈堂凇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更不会在这种时候拿一个虚无縹緲的梦来扰乱圣听。沈堂凇是真正在担心,担心贺子瑜,担心北疆,也担心他。
“朕知道了。”萧容与最终说道,放下了那支笔。他看向沈堂凇,语气郑重了些,“你的话,朕会放在心上。顏无纠此行,朕会另作交代,让他格外留意回紇军中是否有异常之人、异常之物。也会提醒贺老將军,加强戒备,勿要再中诡计。”
他又道:“这个梦,不必与旁人讲。”
沈堂凇心头一松,知道萧容与多少听进去了些,连忙点头:“臣明白。”
“你也別太忧心。”萧容与看著沈堂凇苍白的脸色,放缓了语气,“梦终究是梦。子瑜是个有福之人,贺老將军更是身经百战。北疆之事,朕自有安排。你且回去,安心当你的差,有消息,朕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话说到这份上,沈堂凇知道自己该告退了。他行了一礼:“臣告退。陛下……也请保重。”
萧容与“嗯”了一声,看著他转身退出殿外。
殿门合上,萧容与脸上的平静慢慢褪去,眉心拧起。他重新看向那幅疆域图,目光锐利。
梦他自然不全信。可沈堂凇的担忧和联想,並非没有道理。甜水巷的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还有前朝安王,为何会死得那么蹊蹺,真的如他们说的那般,是为了长生不老吃了丹药毒死的吗先帝晚年,宫中似乎也曾有过一些隱秘的传闻,只是隨著先帝驾崩,许多痕跡都被刻意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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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回紇人真的也在暗中进行类似的勾当……那这次北疆的事,恐怕就不是简单的边境衝突了。
他提笔,飞快地写下一道密旨,用上自己的小印,唤来常平。“立刻用最快的渠道,追上顏无纠,將此密旨交给他。让他依旨行事,不得有误。”
“是。”常平双手接过,匆匆离去。
萧容与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手指轻轻敲著御案。
瑞雪兆丰年,不应该是个好兆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