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单邈坐在一起用餐的老毛子叫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西多罗夫,体內养了一条“嗜血蛊”,从小养到大的“先天蛊”,品质很不错,即使在秦国也相当难得。伊戈尔身强力壮,干农活是把好手,脑子也不笨,读书中不溜秋,马马虎虎过得去,到了年龄响应国家號召,当上义务兵,去诺赫奇打过仗,作战很勇猛,立下不少军功,后来被联邦安全局看中,调入特別行动组,当了个小头头,从此“平步青云”,日子过得很滋润。
斯拉夫语中“蛊虫”这一概念没有直接对应的专有名词,“蛊”是秦国传统文化和巫术中的特定產物,斯拉夫人习惯上把“蛊虫”称为“毒虫”,在联邦安全局內部,“蛊虫”有个更贴切的称法,叫“黑魔法的虫子”,把“蛊师”称为“黑魔法师”,这符合他们流传已久的古老传说。
像伊戈尔这样的“黑魔法师”並不多,相关研究也进展缓慢,倒不是他们不重视,子弹炸膛是全世界都面临的难题,诺赫奇战爭到了后期,前线的战士基本以冷兵器肉搏为主,这给了“黑魔法师”充分发挥能力的空间,谁都不会忽略这一点。根本原因在於北边实在太冷,蛊虫极不活跃,自然条件下从產卵到孵化都很困难,而联邦安全局又没有掌握人工培育蛊虫的技术,再加上经济实在糟糕,各部门都勒紧了裤腰带,没有多余的经费投给伊戈尔。
伊戈尔知道“黑魔法的虫子”是自己的根本,今后能否“飞黄腾达”就全靠它了,国家拨款指望不上,他只能自己想办法。也是机缘凑巧,伊戈尔作为联邦安全局的隨行人员,应邀到秦国参观访问,与当时的“二处”有了交集,听说了蛊虫研究所的成果,很感兴趣,不过对方恪守“外交礼仪”,彬彬有礼,警惕性十足,交流浮於表面,没能进一步深谈。
事后伊戈尔提交了一份报告,建议联邦安全局跟秦国“有关部门”保持联繫,深化交流,相互学习,互通有无,结果报告打上去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伊戈尔决定私下里採取行动,他利用年假前往秦国旅游,尝试跟“二处”接触,“二处”对他始终不冷不热,不愿私下里发展一段“个人友谊”。伊戈尔处处碰壁,但也不是一点收穫都没有,他慢慢得知秦国除了明面上的官方管理机构,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黑暗世界,他们选蛊,种蛊,养蛊,自称为“草鬼人”。
伊戈尔兜兜转转来到华亭,通过黑暗世界的中间人收购“黑魔法的虫子”,但斯拉夫的货幣不值钱,对面开价又一个比一个狠,把他当外国傻子宰,伊戈尔吃了不少亏,辗转弄到手的货,不是死蛊就是弱蛊,根本无法进行这方面的研究。秦国的“蛊师”也好,“草鬼人”也好,对他都不友好,为此伊戈尔很受伤,也很失望。
回国后伊戈尔消沉了一段时间,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当然斯拉夫语的说法是“以饮酒和放荡为乐”,“生活在醉酒的梦中”。他很快又振作起来。
一个偶然的机会,伊戈尔从过时的旧新闻里找到线索,大约五六十年前,有渔民报告在北海发现一条无比巨大的“鰉鱼王”,体长超过10米,最为诡异的是,那条“鰉鱼王”有三对眼睛,力大无穷,轻易就把捕鱼船掀了个底朝天,肆意捕食落水的渔民,鲜血染红了湖水,只有一名渔民倖免於难,其他人尽数葬身鱼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