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泓也在问,当年我在办公室问过你,可你不听劝,我为你好你不领情,现在你应该也收到风声了,你没有胜算。
“现在呵呵,那些现在站在潮头上的人,让他们站去吧,等风大了,浪来了,他们自然就下来了,到时候,谁是渔夫,谁是鱼,一目了然。”
高育良重生归来,不信自己是鱼!
哪怕面对天道意志,我高育良也是渔夫,而不是那案板上的鱼。
“好!好魄力!我也想看看在那股意志的降临下,截天一线和顺应天道,哪个更胜一筹,咱们这回清清帐!”
裴一泓直接明牌,这一局我会参与其中。
上面会提拔祁同伟,也会补偿祁同伟,但前提是按下你高育良,这就是天道所定大势!
这回裹著大势的人,是我!
“我最近读到一句蛮有意思的话,沈一石的话。
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归邙山,狡兔死,良弓藏,我之后,君復伤,一曲广陵散,再奏待芸娘!
读史有感,今天我將感悟送给你。
权非权,狂非狂,万间广厦作空堂,人前贵,人后慌,我之后,尽淒凉,一曲浮华破,嘴脸尽昭彰!”
高育良也明牌告诉裴一泓,逆天而行的就我一人吗我倒了,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別忘了,你现在可是成了赵立春亲家!
一旦赵系遭到清算,你也只会是下场淒凉的看著那些信义昭彰的嘴脸!
你明牌,我如何不敢明牌
高育良知道,裴一泓不会对付赵系,他只对付自己,但那又如何自己一个人就不敢接招了吗
“老裴,育良,你们俩怎么在这聊起来了,来来,咱们进去说。”这时候,赵立春寻了过来。
“老领导,我跟裴总在交流明史呢。”
高育良微笑著伸手和赵立春握上。
赵立春有些兴趣的看向裴一泓,“老裴这是不当裴总了,要做个明史教授了”
“这明史好啊,明史得学啊,能找著机会幸运的站在风光的潮头,找到属於自己的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裴一泓皮笑肉不笑。
高育良看向裴一泓,“所谓风光,不过是深渊之上的薄冰,所谓幸运,不过是时势与算计的短暂共谋。
过往如棋局,落子无悔,回首望去,哪有什么潮头不过是江心一叶舟,时而被浪托起,时而被浪吞没。
所谓站在了潮头,其实只是浪花把他举高了些而已,浪碎了,人自然就落了。”
裴一泓拍了拍高育良的肩膀,“好啊!那我就看看,举著你的浪花能把你举多高!”
“走吧,咱们正厅里坐,大家都等著咱们呢。”赵立春看了看高育良,又看了看裴一泓,明白两人这是进行了一场不见硝烟的战斗啊。
貌似——胜负未决。
亦如当初自己和裴一泓下棋,棋盘的终章,亦是胜负未决。
育良,换做你面对他,你真有胜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