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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生擒浔王(1 / 2)

队伍摸黑行军,马蹄裹了布,刀刃用布条缠住,不发出声响。斥候在前方探路,每隔一里便回头打一个手势,示意安全。

夜风吹过旷野,带着初秋的凉意和淡淡的青草气息。天上看不见月亮,只有几颗疏星冷冷地挂着,像谁撒了一把碎银子。

十里。

五里。

三里。

离潮州军营地只有十里地的时候,孟玄羽一抬手,全军勒马。

“下马。步行前进。”

三千人翻身下马,动作轻得像猫。马蹄被仔细拴好,留下两百人看守。其余人提着兵器,借着夜色掩护,猫着腰向潮州军营摸去。

越来越近了。

营地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鹿角、木栅、了望塔——塔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照出一圈昏黄的光晕。两个哨兵靠在一起打盹,长矛夹在腋下,头一点一点的。

巡逻队刚刚过去,下一队要一炷香的工夫才来。

这个空档,是斥候用三天时间反复观察才摸出来的。

孟玄羽拔出刀,刀身在夜色中闪过一道暗光。他打了一个手势——三千人分成三路,赵琪带一千从左,另一个副将带一千从右,他自己带一千从中路,同时突袭。

剪开鹿角的声音被夜风吞没。

木栅门被轻轻推开,生锈的铁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但营帐里的鼾声太响了,盖住了那点动静。

第一队人摸进去了。

然后是第二队。第三队。

三千人像潮水一样无声地涌入潮州军营,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在中军大帐的方向汇聚。沿途的潮州军士兵还在酣睡,有的帐篷里传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有人在说梦话,嘟嘟囔囔听不清说了什么。

在梦中,他们的脖梗一凉,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孟玄羽走在最前面,脚步又快又轻。

中军大帐到了。

帐篷比周围的都大,帐顶插着一面旗,旗上绣着一个“浔”字。帐帘垂下,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孟玄羽看了一眼赵琪,赵琪会意,带着人迅速把大帐围了起来。

然后孟玄羽深吸一口气,掀开帐帘,大步走了进去。

油灯还亮着,灯芯上结了一朵灯花,光线昏暗。

浔王睡在一张宽大的行军床上,被子蹬到一边,肚皮露在外面,嘴巴大张,鼾声如雷。他的枕边放着一只木匣,匣子半开,里面露出一叠银票。

“浔王。”孟玄羽叫了一声。

鼾声没停。

孟玄羽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肉乎乎的脸颊,拍上去手感绵软。又拍了拍。

“嗯……谁?”浔王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

赵琪忍不住了,一把揪住浔王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床上拖了起来。浔王这才彻底惊醒,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映出帐篷里几张陌生的脸,还有一个冰冷的刀锋。

“啊啊啊——!”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但已经来不及了。

外面,三路人马同时动手。火把扔上帐篷,干透的帐篷布轰地一下烧起来,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浔王军的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有的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光着膀子冲出营帐,迎面就是刀枪。有的迷迷糊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按在地上绑了。

整个营地乱成一锅粥。

但禹州军不乱。三千人按照事先演练的阵型,各自守住要道,把潮州军的营地切割成几块,不让他们集结。潮州军人数虽多,但群龙无首,又是在睡梦中被突袭,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求饶声混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布料味、血腥味,还有从营帐里飘出来的酒味——昨夜的晚宴还没收拾干净。

天色渐渐亮了。

不是阳光,是火光把天烧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