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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生擒浔王(2 / 2)

孟玄羽将浔王押出中军帐,推到营地中央的高台上。浔王只穿了一件中衣,光着脚,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枕头的压痕,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都给我住手!”赵琪一声暴喝,声如洪钟,压过了所有嘈杂。

双方的士兵目光聚过来。

孟玄羽站在高台上,一手按着刀柄,一手指着旁边瑟瑟发抖的浔王,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营地:“浔王已被擒!尔等听着——放下兵器,缴械不杀!”

营地里的喧哗声骤然一静。

浔王军的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兵器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举起来。主将没了,命令没了,围了好些日子的城,一夜之间被人端了老巢。这仗还怎么打?

叮当。

不知是谁先松了手,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下了一场铁雨。

孟玄羽用三千兵马的一场深夜奇袭,一个时辰之内,便瓦解了浔王号称三万大军的围城之势。

浔王被押到孟玄羽面前时,膝盖已经软了。

他跪在地上,一个劲地叩头,额头撞在泥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晨光刚爬上来,照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胖乎乎的,不像个藩王,倒像个开杂货铺的掌柜。

“靖王饶命!靖王饶命!”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是本王——是臣一时糊涂,臣该死,臣该死!”

孟玄羽坐在一把亲兵搬来的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吭声。

浔王见他没反应,叩得更急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臣的属地没有什么物产,穷山恶水,一年到头收不上多少银子。臣……臣总想换个地方。太后说,若是臣能占住禹州,以后禹州就是臣的了。臣一时鬼迷心窍,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靖王殿下,臣真的是一时糊涂啊!”

他说完,趴在地上呜呜地哭,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孟玄羽终于开口了。

“妖妇柳金桂,”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饿死文端皇帝,火烧东宫,迫害五皇子——她是哪门子太后?”

浔王的身子猛地一僵,哭声也停了。

“至于你,”孟玄羽站起来,走到浔王面前,靴子尖几乎碰上了他的额头,“这是谋逆。”

浔王抬起头,脸上全是泥和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将此人槛送京师,交由圣上治罪。”孟玄羽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他看了一眼浔王那副窝囊相,补了一句,“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朝赵琪偏了偏头。

赵琪上前一步,像拎鸡崽一样把浔王从地上拽起来。浔王的双脚拖在地上,挣了两下没挣动,嘴里含混地喊着“饶命”,声音越来越远。

一辆囚车已经备好,木制的车厢,粗大的横木,只留一个脑袋大的窟窿透气。浔王被塞进去的时候,整个人瘫软如泥,靠着车栏坐着,目光呆滞,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没人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浔王的军队,就这样,不战自败,逃跑的逃跑,被俘的被俘,被杀的被杀,一夜之间,主力便全跨了,剩下几个数百人数千人的小队,在各自的领队下飞快的撤离了。

禹州城门的吊桥放下来了。

轰隆隆的声音传出去很远,铁链转动,木板一块一块落下来,架在护城河上。

四门大开。

李墨书站在城门口,一身玄色铠甲,昂首挺胸。

身后是禹州城的文武官员和守军将士,黑压压站了一片。

当孟玄羽的旗帜出现在城门外时,李墨书深深吐出一口气,像是把悬了几十日的那口气终于吐干净了。

他飞快迎上前去,拱手一揖:“王爷,你可算回来了。”

孟玄羽翻身下马,双手扶住他的手臂,笑了笑:“墨书,当了十年武将,突然有仗打了,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王爷,我不是怕打仗,我是怕你的家人有什么闪失,李墨书便万死不辞了,你和眉儿表妹,一个去了东境立了赫赫战功 一个去了盛州当长公主,你俩倒是威风了,可你的一家老小,全部交给我了,我这脑袋可天天是提在手里的。”李墨书耸了耸肩。

孟玄羽哈哈一笑,拍了拍李墨书的肩:“你这是在邀功呢?生怕我不知道你这些日子有多卖力?”

李墨书扬了扬眉,两人再次对视着大笑起来。

“王爷,你这一趟年初离开的,回来却到年底了,又是整整一年!”

“是啊,一年了,过得真快!”孟玄羽翻身上马,扯起缰绳,一夹马腹,“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