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明台中的那潭所谓仙池,实则是师尊年轻时用来种菱角的池子。
白猫说,待菱角熟了,师尊常摘了分给弟子们吃,据传这果肉汲取了天地精华,吃一颗便能增进修为。
鄔离自然把这些当作无稽之谈,他只知道他的夫人嘴馋爱吃。
让红蛟潜入池中摘下一个,表皮还是青绿色的,他咬下外皮,再咬了一口果肉,涩得发苦。
他皱了皱眉,低头对怀里的少女说:“米米,我替你尝过了,还没熟。”
有了驻顏丹的维繫,女孩的身体不再僵硬,皮肤依旧光滑,透著生机的弹性。她的脑袋歪靠在少年的颈窝处,松松挽了个髮髻,上头照旧插著那根银鱼流苏髮簪,余下的乌髮柔软铺散在肩上。
双眸轻闔,长睫微垂,白皙的小脸上一片恬静,当真像只是睡熟了一般。
可她的身体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像一盏凉透的茶,余温散尽。
只有等那暖融融的日光一寸一寸爬上来,才能將她照暖。
等待太阳升起的间隙,他会慢条斯理地亲吻她的头髮。
每夜,鄔离都会用乾花浸泡的水帮她洗头,再从头到脚擦拭一遍,梔子、茉莉、白兰,轮换著来,所以她的髮丝间总荡漾著一缕淡淡的香,是他亲手为她染上的气息,又像某种隱秘的占有。
他从发梢吻起,一点一点,沿著髮丝的纹路攀至耳畔。
那片小小的耳廓凉凉的,他含在唇间暖了暖,等第一寸日光终于越过山峦,落在她脸上时,他便出声提醒她: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听懂了吗
你该继续喜欢我了。
对於这句话,鄔离曾认真思索了很久,那一日,他本该再主动些的。
最初,他总是患得患失,捧著满手月光不敢攥紧,怕一用力就碎了。
她明明给了他那么多,笑容、眼泪、温暖的陪伴、主动的靠近......他却始终不敢相信她眼里的光是为他亮的。让那些本该由他率先说出口的话,都由她一个姑娘家来说了。
所以,他必须好好补回来。
补一句不够,就补一百句,补到她听腻为止。
“米米,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这一回,我比你先说,现在轮到你了,快说喜欢我。”
他等了等。
风没有回答,她也没有。
他忽然笑了一声,指尖绕起她的一缕头髮,缠了又松,鬆了又缠。
“不说啊......行,那我再说一遍。”
“米米,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得要疯了,该怎么办”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底落了一片薄薄的阴影,语气轻得像是在哄,又像是在威胁:“你看,你每沉默一次,我就多说一遍。你打算让我说多少遍,嗯”
她真的很坏,依旧装听不见。
那张脸安安静静的,长睫毛一动不动,嘴角甚至还微微翘著,像是在笑他傻。
嘖。
真是个恼人的小娘子。
可偏偏,他拿她束手无策。
“算了,你不说也没关係,反正你是我夫人,也只能喜欢我的。”他眸中闪过一丝暗色,指尖绕著她一缕髮丝把玩,无奈道,“但是,你不肯开口,我就只就好惩罚你了。”
入夜。
惩罚便降临了。
红烛摇曳,將满室光影都晃成了暖色。
少年衣衫半褪,掛在臂弯里摇摇欲坠,露出一截劲瘦腰腹。
肌理隨著呼吸浅浅起伏,每一寸线条都像是被人用笔细细描过的,在烛光下拉出极具欲感的明暗。
那里伤痕遍布,血液一滴滴淌在少女身上。
体內的赤血蚕几乎快要被掏空。
她不许他受伤,他偏要凌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