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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灯火如初(2)(1 / 2)

为期三日的朔月箭决,第一日便令眾人开了眼界。

落星塬的画面通过一面面水镜传出,其中一面中,那位翎羽州少主掏出一张黄符,快速在虚空中绘製出一道符文,黄符飞至半空,仿佛能嗅到蜚芒的气息一般,开始追踪。

光是这一幕,就引得围观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

“不愧是季方士教出来的徒弟啊!这是追踪符吧多久能寻到那只妖灵让我们拭目以待!”

黄符飞的速度不慢。

江之屿隨即牵住身旁的宋玥瑶:“瑶瑶,隨我来!”

宋玥瑶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望著他:“用跑的你这把剑背来干嘛用的,装饰的吗”

江之屿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背上还有把剑,恍然道:“还是瑶瑶你聪明,难怪我总觉得背上有点重。”

说著,他立刻起咒御剑。

“......”宋玥瑶默默跟著踩上剑。

两人站在剑上,隨符纸飞了许久,可迟迟不见蜚芒的踪跡。

听闻蜚芒喜爱灵气充沛的古木林,一般会出没在附近,可两人飞的方向却是荒漠。

宋玥瑶终於忍不住开口:“......现在换人还来得及吗”

她寧愿跟朱鈺组队,朱鈺起码有脑子。

此言一出,剑柄瞬间一抖,她差点摔下去。

宋玥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江之屿的衣领,直接勒得他呛了几声,她连忙鬆手。

江之屿委屈巴巴地回头看她:“来不及了瑶瑶。你我都已经商定联姻了,你现在要是把我退回去,我的脸往哪搁你乾脆给我一刀算了,往这儿来。”

他戳戳自己脖子。

然而,脖子上没有动静,头顶却慢悠悠冒出来一个包。

宋玥瑶缓缓收回手,“我说的是换队友,又不是退婚,你扯哪里去”

江之屿揉揉脑袋:“哦,这样啊。”

“你最近怎么回事被夺舍了我们进来是为了拿彩头的,那画中人是小米,无论如何不能落到別人手中,更不能再回到那个欧阳睿手中,赶紧给我打起精神来!”

“遵命,大王!”

自从宋玥瑶点头答应联姻以来,他脑子始终处在一个晕晕乎乎的状態,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生怕她一个改口不同意,下一秒他就踩空了。

被宋玥瑶那一记爆栗打清醒后,江之屿老老实实重新调整了一遍咒语,符纸这回终於往正確的方向引去了。

二人在古木林中费了好一番功夫搜寻,终於在层层叠叠的枝叶间寻到了一抹幽幽的光。

此时天色渐黑,对於夜间捕猎来说,难度无疑又大了几分。

他们屏住呼吸,分別从两个方向悄悄靠近。

进来之前两人就商量好了,江之屿负责吸引妖灵的注意,宋玥瑶负责射箭。

经过宋玥瑶这段时间发奋图强的训练,她的箭术对付寻常猎物已不在话下,可面对这么小一只妖灵,难度依然非同小可。

就在她拉弓即將松弦之际,那蜚芒忽然扑闪扑闪飞起来。

两人立即悄悄跟上。

那只蜚芒带著浅绿的幽光,飞了一段距离,落在了一名红衣女子的身上。

红綃眼睛一亮,兴奋地冲身边喊:“快!夫君,快射它!”

被喊作夫君的人苦著一张脸,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万一射到你怎么办”

“没事的,我带了苏韵姐姐给的仙丹,服一颗很快就能长好。它快飞走了,错过就来不及了,快呀!”

这是红綃用魅术短暂勾来的蜚芒,气息维持不了多久。

“那也不行!我怎么可能让你受伤就算有一万颗仙丹,我也不射。”红蛟乾脆把弓一扔,准备徒手去捉,“这死妖灵精得很,居然躲你肩头上。綃綃你別动,看我的!”

红蛟身上带著强劲的妖力,才一靠近,蜚芒猛然察觉到了危险。

惊嚇之中,它顷刻间变幻出成千上万只分身,漫天飞舞,环绕在空中,仿佛一片坠落人间的星辰。

江之屿望著密密麻麻的蜚芒,欲哭无泪:“完了......主体是光最亮的那一只。这得找到何时”

“唉声嘆气什么找就是了。”宋玥瑶丝毫没有气馁,反而被激起了斗志,“朔月箭决有三日,区区一只蜚芒,我不信三天还找不出来。”

红蛟看了眼不远处赶来的宋玥瑶和江之屿,又低头看向红綃,满眼歉意:“对不起啊,綃綃,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没关係的,夫君。”红綃把握住他的手,安抚般捏了捏,抬手指向上空,“你瞧,这像不像小米大婚那晚的漫天光亮”

“嗯,我也觉得很像。”红蛟下意识回答。

忽然,他猛地一僵,不可思议地望向她:“你......你怎么......”

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记得小米大婚的那晚

所有人都知道,红綃早已遗忘了前尘往事,后来哪怕小米回来,大家也只是当作新朋友介绍给她。

红綃抬起头,眸中倒映著无数只蜚芒,恍若璀璨星河:“我都想起来了。”

她轻声说。

“谢谢你呀,夫君。谢谢你那日跟在我身后,一路送我回到家乡。”

红蛟觉得自己的心都快搅在一起了。

他怕那些痛苦的回忆再度伤害她。

他更怕.......

“这、这有什么可谢的。”他只是磕磕绊绊地挤出这句话,声音涩得像含了沙。

“为了表示感谢,我会为你烤一辈子兔子吃的。”红綃盯著他,无比认真地说道。

红蛟只觉心中仿佛盛开了一团烟火:“只给我一个人烤吗”

“还有小米。”

他静了一瞬,隨即笑起来:“好。”

小米可以,小米没问题。

天知道,听到“小”字那一刻,他快嚇死了,生怕后面跟的是另一个字。

落星塬外。

燕行霄的鏢队中,有一名男子怔怔望著其中一面水镜,久久不能回神。

“小满,小满”

直到身旁的兄弟扯了他几下,他才恍惚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哭啥呢”鏢队兄弟笑著打趣他。

小满用袖子擦了擦脸,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泪流满面。

他说不清为什么,只是方才见到那位姑娘笑得那样开心,他竟也跟著开心起来,可开心之余,心底又莫名涌上一股涩意,酸酸涨涨的,无处安放。

小满擦乾眼泪,同伙伴说:“我先回去了,香云还在客栈收拾行李呢。”

“行,你去吧。”

鏢队的兄弟看著小满离去的身影,竟觉得那背影像是落荒而逃。

正望著,忽然响起一阵惊讶又激动的欢呼,鏢队兄弟连忙扭头看去。

朱老板正带著一眾姑娘,又热火朝天地喊起了口號。

漫天飞舞的无数只蜚芒中,最亮的那一只,陡然被射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