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候，他才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大方向没问题。”
司徒渊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在胸前。
“但你在国內搞os，有国家採购標准给你撑著腰。”
“出了国呢”
他抬起一根手指，从左往右点了三下。
“ib，苹果，nec。”
“全部用的自家系统。”
“区別只是封闭的程度。”
司徒渊看著林希，
“你的红星os，装到谁的机器里去”
这个问题很尖锐。
林希淡淡一笑，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行字。
“品牌机。”
“兼容机。”
“ib卖的是品牌机。”
“整机捆绑系统，利润最大化。”
林希在“品牌机”
“但兼容机不一样。”
“兼容机的硬体標准是开放的。”
“任何厂商都能攒，谁便宜谁上。”
他在“兼容机”
“现在兼容机的份额很小。”
“但两年之后，五年之后呢”
“全世界大部分人用的电脑，一定是兼容机。”
林希敲了敲黑板。
“原因很简单。”
“品牌机太贵了。”
“一台ib pc要六千美金。”
“一台同样配置的兼容机，一半多的价钱就能拿下。”
“兼容机的市场一旦起来，它需要一个通用的作业系统。”
“谁先占住这个生態位，谁就是未来十年最大的贏家。”
弹幕再次炸锅：
【来了来了！这不就是微软后来干的事吗dos转dows，吃掉了整个pc生態！】
【主播现在入场，比盖茨早了整整两年。关键是他手里还有汉卡和中文系统的先发优势。】
【別忘了亚洲市场！ib的英文系统在亚洲水土不服，这正好是红星os的突破口。】
司徒渊没有继续追问。
他沉默了几秒，微微点了下头。
能看得出来，林希说的“兼容机生態”把他说服了。
但具体怎么干，还有很多坎。
刘晓东紧接著接上话。
“林经理，按你之前给的要求。”
“窗口化互互、滑鼠驱动、汉字矢量化渲染、多任务切换框架。”
刘晓东摊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他前两天的技术笔记。
“我算过了，现有机器硬体顶不住。”
他竖起一根指头：
“第一，內存。”
“图形化界面要在显存里画窗口、画字体、画图標。”
“128k的內存连渲染一个完整桌面都不够。”
“內存加到512k。”
林希回答得很快，
“还有，用硬碟。”
“把不需要实时调用的数据，放到硬碟上做虚擬內存交换。”
司徒渊在旁边插了一句：
“硬碟现在贵得离谱。”
“十兆的温彻斯特硬碟要好几千美金。”
“而且ib上个月刚完成了对希捷的收购。”
他看著林希。
“你要做兼容机的系统，偏偏硬碟的命脉攥在ib手里。”
“將来一旦翻脸，断你的硬碟供应，整条生態链就得停摆。”
林希沉默了一秒。
“硬碟的事，我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