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终于有了看上的姑娘,刘婶子高高兴兴蒸了锅包子,敲响了邻居的门。书蓉早注意到货郎常盯着自己看,她对货郎也满意,货郎既机灵又一直做着小买卖,自己还有些积蓄,两人若租间铺子经营,日子该能过得不错。
听婆子说邻居婶子来了,书蓉便猜出是货郎看上了自己,欣喜地亲自将刘婶子请进门。刘婶子只说是蒸了包子给邻居送几个,闲聊几句后便开始套书蓉的话,这才知道这家住的不是一对母女,而是主仆二人。
书蓉说自己嫁入大户人家后,因被公婆嫌弃出身太低而被休弃,怕连累娘家姐妹,才独自租了院子居住。
这番话让刘婶子有些犹豫,回去跟儿子一说,儿子却不嫌弃书蓉是被休过的人。他觉得大户人家规矩多、瞧不起人是常事,小百姓过日子没那么多讲究,这么漂亮的姑娘,若不是被休过,自己也攀不上。
刘家夫妻被儿子说动,见他如此喜欢,便不再多言,请了另一边的邻居做媒人。百姓家请邻居说媒能省钱,事成后只需送一篮子鸡蛋、请一顿好饭作谢礼,不用掏媒钱。
书蓉不计较聘礼,又能自己做主,这门亲事很好说。邻居只跑了一趟,两家的事便定了下来,不用订婚,先试着相处一阵就能谈婚嫁。货郎喜滋滋地常往书蓉那边跑,半个月下来,两人都越来越满意,正式议起了婚事。
刘家的房子是自己的,两家合住很方便。聘礼一开始就说好是一两银子,其他事宜也很快议定,婚期就此定下。可这时书蓉却犯了难。她被休后户籍落回娘家,后来再进国公府没名没分,户籍没动;生下孩子被送回娘家又被赶出来,户籍依旧没改。如今要订婚书,绕不开户籍的问题。
刘家是正经娶妻,婚书是必不可少的;书蓉诚心嫁人过日子,自然也不能没有婚书。万般无奈下,书蓉拿出银子给自己和未婚夫各买了一套新衣服,带着他登门找父亲。
哪知这一回去,竟毁在了亲爹手里。被二爷扶正的孙氏,确认季家的事没牵连太多后,就后悔当初胆子太小——书蓉都回来了,怎么又给赶了出去?当初把人留下,孩子可以送人,书蓉还能再“卖”一次。那不是扔了人,是扔了银子。可再后悔也没用,书蓉早已不知去向。
谁知喜从天降,书蓉竟自己回来了。看她衣衫光鲜、皮肤保养得也好,显然是过上了好日子。二爷和孙氏热情接待了两人,慢慢问清了书蓉回来的缘由。书蓉以为不说自己还有近三百两银子就没事,却没料到孙氏连她的身子都盯上了。
听书蓉说要嫁个穷货郎,聘银才给一两,孙氏立刻不满,拉着老爷出门好一番挑唆。二爷最近也有心烦事,他看上了同街的一个姑娘,想纳妾却缺钱。家里的银子就那么多,分到两间津州的店铺,一年收入也没多少,纳良家女是一笔大开销。
被孙氏一挑唆,二爷立刻同意了妻子的想法:以书蓉的姿色,去做妾室通房,怎么都能要到一二百两银子,凭什么让她嫁个穷货郎?自己再落魄,也瞧不上那一两银子。